就在林铮全力清扫残敌之时,最后那处位面深处忽然腾起一道暗金色的光柱,光柱之中,鸿蒙祖鳄仅存的族长带着历代鳄族先祖的残魂烙印,引爆了整个鳄族圣地的本源,要借着爆碎的冲击力撕开虚空逃窜。林铮神色不变,早就在此处埋下的因果禁制瞬间触发,无数道泛着银光的丝线瞬间缠住光柱,任由那本源爆炸掀得天地动荡,也没能让那光柱挣脱半分。世界之树垂下的主干直接捆缚了那炸开的能量团,将祖鳄一脉的最后反抗死死压制,不消片刻,连带着那片被鳄族盘踞了无数岁月的核心地域,都被世界之树一点点啃噬干净,连一丝灵韵都没能剩下。不到半个时辰,四处破碎的位面便已经被清扫完毕,所有残存的力量都被世界之树收纳,所有逃窜的余孽都被因果法则锁定抹除,整片虚空之中,只剩下飘散的空间碎块,再没有半分原来诸位面的痕迹。林铮缓缓收回目光,掐动法诀将散布各处的化身召回,吸纳了四处位面本源的世界之树微微震颤,散出的灵光将林铮周身笼罩,让他道途之上又多了几分厚重底蕴。
在那仅存的四方位面之中,尤以那鸿蒙祖鳄一脉的位面最早遭遇了彻底毁灭。随着大大、形态各异的神鳄被逐一斩灭,整个位面已完全丧失了任何抵抗之力,陷入了彻底的沉寂。此时,那株贯通诸天、庞大无边的世界之树,垂下无数道如山岳般粗壮的枝干,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贯穿了这残破位面中所有尚存的大大的碎片。整个支离破碎的位面,便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彻底分解、重塑,最终化作了数不清的、如星辰般悬浮的独立世界。这些新生的大世界,紧接着便被那世界之树的无数枝丫与根须巧妙地串联、编织在了一起。从遥远的星域之外望去,这片星空间仿佛骤然生长出了另一株形态奇异、结构复杂到极致,同时又散发出无边宏伟与深邃恐怖气息的法则巨树。这株完全由世界法则实质化凝聚而成的通天之树,以其无可匹敌的态势,深深洞穿并牢牢掌控了整个残破位面的一切根基与法则脉络!可是他只是那世界之树分化出来的一根根枝干所化!
真正的本体,早已随着林铮踏碎诸天而延伸到此间核心,将鳄族祖地沉积了无数岁月的所有本源乃至残留的戾气,都汲取得一干二净,半分都没有遗。林铮立在这法则巨树的顶端,指尖轻捻便引动了新生世界的法则流转,被世界之树重塑过的诸天碎片,自此彻底融入了他的道果根基之中,再不会有任何反复叛乱的可能。处理完这最后一处乱局,林铮抬手拂过身侧垂的树干,将方才收纳的鳄族残魂烙印悉数炼化,那些烙印中藏着鳄族传承了无数纪元的天地感悟,非但没有污秽林铮的道途,反倒给他补全了不少凶煞法则的缺口,让他对天地万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在此刻的紧迫局势之下,剩余的三方位面世界中,众多早已登临绝顶、久经事世的老辈强者们,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之中。他们不顾一切地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一道道疾电惊雷,朝着林铮所在的方向不顾后果地冲刺而去。与此同时,这些强者们更是毫不迟疑地驱动起各自的通天法力,开始疯狂地炼化位面之中残存的一切资源与造物——不仅仅是那些珍稀罕见、蕴藏着无尽仙道机缘的秘藏,和那蜿蜒如龙、流淌着磅礴神能的古老灵脉,就连遍布山川原野的花草树木,甚至是那些历史悠久、根基深厚、本身便已凝聚了无数纪元气运与大道法则的神圣殿宇和华美宫阙,也都被他们毫不留情地一股脑儿全数炼化进自己的体内或法宝之中。他们心头只有一个无比清晰且急切的念头:与其坐等这些残余的天地精华、万物造化,白白入那步步紧逼、气势滔天的林铮手中,最终成为他攀登更高境界的资粮与踏脚石,倒不如现在,就在此刻,由他们自己抢先一步,尽数吞纳、化为己用!
滚滚翻腾的狂暴灵气瞬间席卷了整个三方位面,天地间原本还相对稳固的空间垒,在这疯狂的抽取炼化之下开始寸寸崩裂,细碎的空间裂纹如同蛛网一般飞快蔓延,呼啸的空间乱流肆意卷扫着一切。哪怕那些自忖根基深厚的老辈强者,也被天地剧变带来的反噬扯得气血翻涌,不少人修为稍弱的,更是直接被乱流撕去了半边身子,可他们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咬着牙榨取出每一分力量,只顾着把更多的资源抢到手中。远远望去,半边天都已经被各色宝光染得浑浊不堪,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划破长空,所有人都红着眼睛,盯着林铮所在的方向,脚步丝毫不停,那架势仿佛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先把这份造化抢在手里。
林铮看着这群疯狂扑来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抬手间世界之树已经分出三道主干,分别朝着三方位面横砸过去。那看似平缓的枝干撞上去的瞬间,便爆发出碾碎一切的磅礴伟力,哪怕这些强者已经将全身力量催发到极致,也挡不住这裹挟了完整位面本源的一击,当先冲锋的数十位强者,顷刻间便被碾成了飞灰,连神魂都没能散出分毫。剩下的人见状非但没有退怯,反倒借着这冲击的力道,将炼化得来的力量彻底引爆,漫天宝光炸开,竟是要借着同归于尽的威势撕开一道缺口,杀到林铮近前拼命。林铮眉尖轻挑,因果法则顺着世界之树的枝干瞬间铺展,每一道引爆的灵光上都被缠上了无形的丝线,那些炸开的力量非但没能伤及世界之树分毫,反倒顺着丝线反涌回去,撞得那些引爆力量的强者自身身躯崩裂,一个个口喷精血栽倒下去。前后不过数息之间,三路疯狂冲锋的强者便已经折损过半,剩下的人踩着同袍的残骸,依旧红着眼睛往前冲,可他们的速度,已经在一次次的自爆和反噬之下慢了大半,再难对林铮构成半分威胁。
就在这时,人群深处忽然传出一声震喝,一道漆黑长虹撕破人群阻拦,直刺林铮心口,那长虹之上裹着浓浓的灭绝之力,竟是一件以数千下位神神魂凝练出来的灭神梭,穿金裂石无所不破,之前连一位界主都曾死在这一击之下。林铮不闪不避,世界之树主干轻轻一颤,一道翠绿光幕便挡在身前,灭神梭撞在光幕上,原本无坚不摧的锋芒瞬间被层层生机瓦解,那些被拘来的神魂得了世界之树的本源滋养,顿时挣脱了炼制者的控制,在光幕中盘旋一周便遁入了世界之树的世界核心重入轮回,只留下空荡荡的梭身在林铮掌心。出手偷袭的老者见状瞳孔骤缩,万万没想到自己压箱底的杀招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化解,不等他再度提气,林铮指尖微光一闪,一道因果丝线已经缠上了他的命脉,只轻轻一扯,那修行了数万年的老者便身躯一僵,魂飞魄散倒在了尘埃里。剩下的强者见领头者转瞬身死,疯狂的眼神终于掠过一丝惧意,冲锋的脚步不由自主停了下来,面面相觑间,那股悍不畏死的气焰已然散得干干净净。
就在众人短暂停顿、心生迟疑的一瞬,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是,林铮非但没有放缓攻速,反而气势更盛,攻势愈发凌厉!他手中紧握的那柄古朴长戟猛地一振,戟锋所向,迸发出如同洪流般汹涌的神芒,那光芒锐利而霸道,在空中急剧分裂,化作无数道实质般的破空锐气,每一道都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紧随其后,先前被他召唤而出的那株宏伟的世界之树,枝叶间辉光大放,与漫天戟芒交相呼应,仿佛共享着同一股无匹的意志,二者裹挟着摧毁一切的磅礴气息,协同一体,如怒涛席卷、如星河决堤,浩浩荡荡地向着前方那些仍处在愕然之中的诸方强者悍然袭去,威势竟比先前更加凶猛数倍!
猝不及防的攻势之下,不少人甚至还没从领头者暴毙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已经被漫天锐气穿透了护体神罡,世界之树的生机瞬间侵入经脉,崩碎了他们稳固了数千年的道基,纵使修为高深,此刻也只能捂着胸口喷出一大口夹杂着碎丹的鲜血,直挺挺栽倒下去。余下反应快些的强者慌忙挥出法宝抵挡,可平日里能硬抗仙尊一击的宝甲宝盾,撞上这裹挟世界本源的锐气便如同纸糊一般碎裂开来,不过短短瞬息之间,原本蜂拥而来的上百名强者就已折损过半,残存之人哪里还敢再有半分争雄的念头,惨叫着转身就想四散奔逃。可林铮这攻势早已笼罩了整片天地,四面八方全是呼啸的锐气,哪里给他们留半分退路,被锐气扫中者不是身首异处,便是道消魂散,方才还喊打喊杀要抢机缘的一群人,顷刻之间便溃不成军,再无半分抵抗的能力。
林铮立在世界之树抽出的新芽之上,一身青衣染血未动,只是冷眼看着这场一面倒的屠戮,原本躁动不安的山林里,此刻只剩下锐气破空的锐响和逃不了的人最后的哀鸣,不多时,最后一名逃窜者被贯穿后心栽在地,整片山谷便彻底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浓郁的血气混着世界之树新生的清香气,在风里慢慢散开。林铮抬手召过那几名领头者掉的储物囊,指尖灵力一扫,便将里面的宝物尽数收入囊中,随后抬眼望向位面深处那团翻滚的神芒,方才这么大的动静,里面藏着的那位,总该也该出来了。
如今余下的这三处位面之上,也只有这位还有一战之力,再将这一位除掉,眼前的三处位面也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话音刚,位面深处那团翻滚的神芒便猛地震颤起来,刺耳的咆哮震得整座山谷都跟着嗡嗡发抖,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顺着地面疯狂蔓延开来,连世界之树抽出的新芽都被压得微微弯下了枝条。片刻之后,神芒轰然炸开,一道浑身笼罩着暗金色雷霆的身影缓缓踏空走来,每一步下,空间都会裂开细密的黑色缝隙,显然已经被林铮方才的杀招彻底激怒,浑身上下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这人便是盘踞在最后一处位面的老牌仙尊,早在数纪元前就已经坐稳了顶级强者的位置,若非林铮占了世界之树本源的先机,正面交手也未必能轻易拿下对方。
林铮神色不变,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一紧,世界之树的生机顺着掌心快速涌入剑中,原本温润的青衣剑身上瞬间浮起了一层莹绿色的光晕,与对方那凶戾的暗金雷霆遥遥相对。
“抢我机缘,杀我部属,娃娃你真当我这数十纪元的修行是白混的?”对方嘶哑的声音传遍四野,话音未,数十道碗口粗的雷霆便已经撕裂空气,朝着林铮狠狠劈了下来。林铮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青虹窜了出去,随手挥出漫天锐气,将来势汹汹的雷霆劈得粉碎,身形不停,直朝着对方眉心刺去。一场决定三处位面归属的死战,就此轰然展开。
暗金雷霆仙尊怒笑一声,周身雷霆翻涌着凝成一柄雷斧,横劈过来挡住长戟,斧戟相碰的瞬间,刺眼的雷光炸得整个天地都亮成了一片,狂暴的气浪掀得周围的山峦纷纷崩裂,碎石裹挟着雷光四处乱飞,连世界之树粗壮的主干都震得晃了三晃。林铮只觉得虎口发麻,一股霸道无匹的雷劲顺着长戟往经脉里钻,世界之树的生机立时流转过来,转瞬就把入侵的雷劲碾碎同化,他借着反冲之力飘身后退,还没站稳,就见对方已经踏着碎空追了上来,雷斧带着千钧之力劈头盖脸砸下,每一道斧风都带着能劈碎道基的毁灭气息。林铮不闪不避,长戟挽出三朵碗大的戟花,分别点向雷斧的三处斧棱,借力旋身绕到对方身侧,戟锋顺势挑向对方的软肋,逼得对方急忙回斧格挡,二人转眼间就已经拆了上百招,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整个位面的空间都开始跟着不住震颤,仿佛随时都要碎裂开来。
打了百招之后,雷霆仙尊渐渐有些沉不住气,他活了数十纪元,还是头一回跟一个后生辈打得这般难解难分,对方借着世界之树的本源,气血永远充沛,伤势能快速自愈,可他久攻不下,真元消耗越来越大,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猛地一声爆喝,周身暗金色雷霆全数暴涨,直接引爆了体内三成真元,化作铺天盖地的雷网朝着林铮罩下,想要一招定胜负。林铮眼神一凝,立时握紧长戟引动世界之树全部力量,漫天翠绿神芒冲霄而起,硬生生撞进了雷网之中,只听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翠绿神芒顺着雷网直往里钻,转瞬就绞碎了所有雷霆,余势不减,径直穿透了雷霆仙尊的胸膛。
雷霆仙尊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莹绿色戟锋,满脸不可置信,他活了数十纪元,竟然真的会栽在一个后生辈手里。浓郁的世界生机顺着戟锋疯狂涌入他的体内,快速崩解着他的雷行道基,暗金色的雷霆在生机侵蚀下飞快黯淡,他张了张嘴,还没出半句遗言,整个身体就已经化作漫天飞灰,只留下一枚闪烁着暗金光泽的仙尊道丹,打着旋在林铮面前。
林铮收了长戟,抬手将道丹和对方遗的储物戒都收了起来,长出一口气后靠在世界之树的主干上缓了缓气息。方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体内大半真元,若不是雷霆仙尊急着取胜自爆真元露出破绽,这场死战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稍作休整之后,林铮抬头望向三处位面中心,那层原本护住本源的屏障,随着三位位面主人的死,已经悄然散去,温润的本源光芒从中心漫出,顺着世界之树的根系慢慢流淌开来,滋养着这片方才还满是战火的土地。林铮顺着根系走上前去,抬手握住那团散发光芒的本源,感受着三处位面和自己神魂愈发紧密的连接,终于放下心来——这三处位面,从此真正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不过,眼下唯一还需应对的,便是那些依然残存于这位面之上的修士与万千生灵。这片天地,他本就没有打算留下任何一寸完整;所有的一切,都在他彻底抹除的计划之中。他立于虚空高处,目光冷漠地俯视着下方——那些修士与生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恐惧。林铮神情没有丝毫动摇,仿佛眼前的不是生命,而是亟待清扫的尘埃。只见他再次抬起手臂,随意一挥,一道璀璨夺目、蕴含着毁灭气息的神芒便自他掌中迸发,如天罚般直坠而下。与此同时,他身旁那数道凝实的化身亦在同一刻有了动作,纷纷化作一道道绚丽的流光,快如闪电,分头向着远处那三处方方位面疾驰而去,誓要将这一切连同痕迹,都彻底从这世间涤荡干净。
霎时间,天地之间骤然回荡起撕心裂肺的惨叫与绝望的哀嚎,那声音由无数生灵汇聚而成,凄厉得宛如要刺破寰宇。放眼望去,原本生机勃勃的位面景象已不复存在,一处接一处接连爆开,化作弥漫翻腾的浓郁血雾,将苍穹都染上了一层触目惊心的猩红。紧接着,无数庞大而密集的世界之树枝干,如同遮天蔽日的死亡罗网般轰然垂、层层覆盖,将下方那炼狱般的惨烈景象彻底掩埋、吞没,仿佛大地本身在沉默中掩埋了这场惊世的殇痛。
与此同时,林铮的身影已然从容地迈向域外星河。他步履平稳,神色淡漠,仿佛方才位面中的滔天血海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烟火。只见他缓缓抬手,指间流光轮转,一道道璀璨炽烈的法则光芒应念而发,纵横交错地射向远方的宇宙深空。光芒所及之处,本就因激战而塌陷崩溃的古老星域,在磅礴伟力的牵引与重塑下,迅速凝结、固化,最终彻底化作了一片无边无际、坚不可摧的绝对囚笼。这片囚笼不仅将整片浩瀚无垠的星域完全包裹在内,更以绝对的屏障隔绝了内外一切神识的探查、法则的渗透,使得其中发生的所有秘密,都被永恒地封锁在了这片冰冷的星空牢狱之中。
当完成了这一切,林铮才缓缓收起了手掌,神色却依然没有半分波动,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丝毫不值得挂心。域外星河的罡风呼啸不止,卷起细碎的星尘从他身边掠过,轻轻拂过他的衣摆,他却始终静立在无垠的虚空之中,沉默不语。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如同穿越层层屏障,透过重重叠叠的星云迷雾,遥遥望向远方林家所在的方向,思绪也随之飘远。接下来,他需要一段安静的时间,来好好消化这几处位面所赠予他的力量与感悟,待完全吸收之后,便是他真正展开反击的关键时刻。然而在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林家必须独自面对各家势力的反扑与压制,毕竟他的离去,势必会在整个青渊掀起巨大的震动与波澜!
尤其是当青渊各方势力再也无法通过推演手段窥探林家动向的时候,整个局势将变得更加微妙难测。更可能有些人会借着他突然消失一事大做文章,布下阴谋与陷阱。不过既然林家与外界的因果已被彻底斩断,那些林家年轻一辈的家伙们,也该在磨砺中觉醒,爆发出他们应有的潜力与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