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之间浮现不屑之意,但说话之人却悠闲品茶,淡淡开口。
“回去告诉他们,少起那点破心思,也少打那点歪念头。”
一番话语,暗藏冷意,可下一秒,却有笑声传来。
“哈哈哈!”
林越阳哈哈大笑,林淮桑端详着瓷杯。
他问:“笑什么?”
他答:“不笑什么!”
“无聊。”林淮桑嘴角勾起,将茶一口饮尽。
林越阳依旧笑着,随后渐渐平息。
当那阵笑声止后,二人开始静静品茶,许久不语。
林越阳心中解颐,雀舌如增趣,兴趣甚矣。
人越老,执念越深,独世家掌权者,犹有胜之,真到触及他们内心深处的时候,不就是一头倔驴吗?
三弟此举,无非为自己留余地罢了。
“南宫长老那边,可有消息?”
良久,林淮桑忽然开口,看向身旁询问。
“暂无音讯。”林越阳闻言摇头,语气下有叹息。
听到回答,林怀桑也不由长吁一口,倍感担忧。
林越阳振一振神,旋即开口劝慰。
“不必多虑,定神针下,老爷子还走不了,画小神医日夜照顾,应无大碍,相信用不了多久自有喜讯。”
“希望如此吧!”
林怀桑喟然点头,目光仿佛被放空,投向远处。
林越阳摇头,不想看他这副模样,于是转移话题道:“今晚设宴,我们几个,屏风几个,洵老几个,加上林远兄弟,袁安客卿,能不能与宗师打好开头,就看今晚了,若是有机会,我会再探探口风。”
“你想请他帮忙?”林淮桑面色微变,尽管早有预料。
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林越阳答非所问。
“我以为你能猜到。”
“猜是猜得到,只是我并不看好而已。”
“哦?”林越阳稍感疑惑,一本正经的道,“愿闻其详。”
“没什么高谈阔论,感觉而已。”林淮桑摇了摇头,道,“请他帮忙,我不反对,你们把握好分寸便可。”
“行,不反对就行,”林越阳一笑,显得颇为满意,得空喝下一杯茶后,又问,“这‘绑架’调查得如何了?”
“私事。”林淮桑轻抿一口茶,吐出两字。
“私事?”林越阳语气一变,仔细斟酌着这两字,同时看向林淮桑,“林鹿绵的存在,族里也没几人知道,无论是针对林氏还是你,动她,定有所求。”
“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那些家伙?”
他问着,神情严肃,可林淮桑却沉默不语。
这看得林越阳不由眉头一皱,但瞬间,忽见林淮桑峰眉氤氲着冷冽之意,自己眸光便不由一动。
略作沉吟,他更突有所想:“外地人?”
林怀桑依旧不语,林越阳识趣的收起好奇心,沉声道:“罢了,既是私事,你尽快处理就好,切莫耽搁。”
“嗯!”
林怀桑终于点头,紧蹙的眉头随之展开,不过其声音却闷如钟鼓,内里如蕴雷霆,正在迅速积聚着,仿佛一道怒雷,要在某时某刻,罚灭祸首。
一盏茶的时间,两人聊了许多,要在这时收尾。
林越阳站起身,恢复走来时的那番气态,朗朗一笑。
“先到这了,今晚宴会,为宗师接风洗尘。”
“也不见得他会来。”
林淮桑笑了笑,临走之前还不忘打趣,可惜林越阳并未理会,兀自离开。
一盏茶后,唯留凉风吹散屋中余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