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宗师!”
大门刚刚打开,一道老者声音便紧接响起,门前,林冠微微躬身,以表敬意。
“可是有何需求?您尽管开口。”
陈霄脚步一顿,语气平淡的询问道:“能联系到林越阳吗?”
“能。”林冠应答,不曾多问。
陈霄微微颔首,又问:“你家老爷子,现下如何了?”
林冠听得心头一震,脑海中恍然浮现出昨日之语,只觉料事如神,面上仍不动声色的开口回答。
“依然为病痛折磨,尚在昏迷。”
“什么病,什么人医?”陈霄接着询问。
林冠报以歉意,答道:“一种怪病,是一名云游至此的老者出手相救,此事族中极为看重,因此具体情况我不得而知。”
“既如此,你便与林越阳说一声,我要见一见他家老爷子。”
“好,您且稍等片刻。”
林冠了然,立即走到一旁开始联系,很快,他就折回。
“陈宗师,您随我来。”
林冠恭敬开口,说着便动身带路,伸手作揖,陈霄表示不必如此,旋即走到他身旁的位置。
路上,陈霄又问了起来,抛出诸多疑惑,然而这对林冠而言,却似乎是在接受审讯,此前早已模拟过数回。
“关于林鹿绵,你知道多少?”
林冠眸光微动,表情自然:“所知不多,只知此女是三爷之女,十几年来鲜少在府中出现。”
“只有这些?”
“只知这些。”林冠郑重点头,脸上更添几分严肃。
“林淮桑膝下儿女如何?”
“算上宗师所言的林鹿绵林小姐,三爷膝下一共两女,另一位,名姓林烟岚,其母为钟氏钟老爷子之女,在西蜀十二世家中,钟氏名列第一,是当之无愧的首位。”
林冠如实回答,可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错觉,自己内心深处似有一块大石悬而不坠,逼迫于他。
便在下一秒,那来自宗师的第三句疑问彻底令他心头一颤,冥冥之中,仿佛被虎狼环伺。
“林越阳让你来我这,不曾与你多言?”
淡淡的声音响起,却如若九天霹雳,平静之下,暗藏不知多少风雷,至少在林冠耳中,就是如此。
他在克制,脸上已经明显露出异样神色,但很快便被抹去,他顿了顿,陈霄并不曾看他。
“我只是这林府之中众多管事之一,身为管事,做好分内之事便可,府中大多事情,我不会去了解,了解的也不深,至于家主命我来侍奉宗师起居,到底不过一些日常事宜罢了,您说的这些实属不知。”
沉默。
陈霄不再询问,林冠安静领路,两人脚步不慢,此时,已经踏上一条空旷的白石小道。
前方,一名身着红褐色武袍的老者负手而来,龙行虎步,眉眼如利刃,目光似尖刀。
林冠看见此人,心头又是一颤,他知晓此人,不曾想竟在此间相遇,当真巧合。
来人正是涂鹰,此前受秦浩之命,送走黄天丰,此刻返回,亦是察觉到陈霄与林冠的出现。
涂鹰神情肃穆,负手而行,显然不曾将他二人放在眼里,径直而走。
然尽管他抱这番态度,对于身为林府管事的林冠而言却不可不为,临近之时,还是恭敬的表以敬意,躬身作揖,执抱拳礼。
可惜,涂鹰对此仍无动于衷,甚至连看都不曾多看一眼,自视甚高。
就在双方擦肩而过时,他忽然发现,有一名青年走过,眼中如若无物,视他如虚无。
白石路上,两侧,涂鹰,陈霄相逢,中间,林冠止步朝涂鹰行礼,双方走过,霎那间,可闻及一声哼鸣。
那面无表情的脸庞悄然一动,涂鹰继续走着,刀般的眉头却肃然皱起,此间如有暗流。
直至,那一抹身影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