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烟岚哎呀一笑,还是捡起茶杯,道:“顺手的事,不用这样麻烦。”
“你这孩子!”
将茶杯置好,林烟岚快步走到钟明缈身后,抬手落向其肩,轻轻按,轻轻捏,轻轻捶,和声宽慰道:
“妈,爸其实还是关心您的,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您千万别置气啊,生气长皱纹呢!”
“关心,他哪关心了?”
享受着肩上的舒适感,钟明缈阖上眼,扬声反问。
林烟岚闻言,眼眉一挑,手上的动作不停,嘴角含笑,便立即答道:
“爸见到您就安心,让我们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准备的还都是我们喜欢的菜,这不是嘛!”
“一直以来爸都是这样,不善言辞,那些羞羞的话讲不出口,您是知道的。”
“而且,爸走之前可是偷偷瞧了您一眼!”
“看个屁,欠他的,以为自己牛上天了吧,我是侦探吗,什么动作都要看见,还得屁颠颠的上去讨好?”
“还羞羞的话,那些甜言蜜语我才看不上。”
“还有你,小丫头片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也开始教训起我了,一点也不贴心,漏风。”
钟明缈不屑冷哼,此时若非闭眼,都想当场翻个白眼,表示嫌弃。
“啊?”话锋忽然转至自己身上,林烟岚怔了怔,旋即赶忙开脱道,“妈,您哪的话,我一直都是您的贴心小棉袄,从不漏风。”
说着,手上的动作不断变化,也是竭尽全力了。
钟明缈满意的哼了哼:“这按摩手法不错,挺舒服。”
林烟岚一笑:“嘿嘿,独家门店,独家手法,只对钟明缈女士开放,欢迎随时光临!”
“行了行了,时候也不早了,先去吃点东西吧,你也别饿着了。”
钟明缈睁开眼,因林烟岚这一闹,脸上不由泛起了笑意,动荡的内心就此平复。
林烟岚高兴应着,钟明缈站起身,母女俩便这般有说有笑的离开厅堂。
……
正午以后。
林珏羽一通七弯八绕,来到了一处紧闭的庭院门前。
他恭敬一拜,就听声音响起,仿佛带有魔力一般,明明声音不大,却能清晰传向四面八方。
“陈宗师,晚辈林珏羽,特来求见,恳请指点。”
“三日以来,时间虽短,晚辈却也将这‘金影之式’修炼了数百遍,诸多问题,实是驽钝,只得来此求教。”
“我辈武者,先打熬皮肉筋骨,后感天应地凝练内劲,与术修之法相同,所行亦是大小周天之路径。”
“然这‘金影之式’自成一气,势可比内劲,息则息矣,一动便使内外互逆,两者相冲,最终功夫尽没。”
“轻则气乱吐血,重则损经耗脉,有伤根基,晚辈已然绞尽脑汁,实在找不出解决之法,故厚着脸再来此。”
“还望陈宗师瞧上一瞧,指点迷津!”
响亮声音徘徊天地,林珏羽保持着拱手作揖状,说完便恭敬等待答复,不再发言。
脑海中不由浮现第二次拜访时宗师所吐之言,果然,片刻后,庭内就有声音传来,话语悠悠。
“观山看水,比人与岳,若明悟,你自成才,有望宗师。”
“若还陷于迷障,就不要再指望宗师了,莫来扰我。”
话音起落间,一幅画卷便如羽毛一般随风飘来,林珏羽察觉,抬手稳稳抓住,回味着宗师之语一展画轴。
水墨画面映入眼帘,简约笔墨勾勒出惟妙惟肖之景,粗看之下,分有三面。
高山千沟万壑,连绵起伏,风雨细若游丝,簌簌而落,一人伫立,面山面雨,如青松翠柏。
看着手中之画,眼前之景,林珏羽失神片刻,随后缓缓合上画轴,再朝庭院恭敬一拜。
作揖,道谢,声音消弭,于是此间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