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柱上都爬满了繁复精致的浮雕和壁画,大多都以玫瑰为主元素,还镶嵌着彩色的珐琅丝,众星拱月地围着顶部那一扇透明的天窗。
按辛迪给的黄金城地图概览来看,给黄金城供明供暖的光球离玫瑰古堡是最近的,外面耀眼夺目的万丈金光此时刚好从天窗散射入殿,直落到最上方那个花团锦簇的雪白宝座上。
唐晓翼一边惊叹这如同卢浮宫内部的奢华装潢,一边好奇地抬头看向宝座上被光芒笼罩着的人。
那人一头银白色的碎发,如同冰雕雪砌一般纤尘不染,光落在他身上,更是如神明般耀眼夺目。
更神奇的是,他的背后竟然生了一对硕大的、如天使般的雪白的翅膀!
仔细看了一会儿,唐晓翼才看清楚那宝座背后还有一面浮雕,刻的是两片栩栩如生的翅膀,正好在宝座两边铺张开来,乍一看还真以为宝座上的人长了翅膀。
这……这个披麻戴孝的就是传说中的黄金城城主——“堕天使”路西法?
唐晓翼一边暗暗腹诽着,一边跟着商时砚和苏绰恭恭敬敬地朝宝座上的人行礼。
“参见城主。”
这句好像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尴尬台词也只有商时砚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苏绰又被叮嘱尽量少开口,唐晓翼头皮发麻说不出来一点,也干脆闭嘴了。
然而,他仅此一次的内向,就给上面的人抓到把柄了。
“哼,这就是砚大人调教来的新人吗?真是一点规矩也不懂!”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带着十足的不怀好意,听得唐晓翼心里忍不住拧起一个又一个的小疙瘩,浑身难受。
什么叫调教?啥叫调教?不要学个词就急着用好吗!
他忍不住抬起头,看向路西法旁边站着的那个姿势妖娆雌雄莫辨的主儿,真不喜欢听他那个好像发育了一半就中道崩殂的嗓音,比指甲划黑板还呕哑嘲哳难为听。
商时砚则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个人会针对他,淡然地反驳道:“城主还没表态,你激动什么,难不成还想替城主拿主意?”
闻言,那人面若娇花的妩媚脸庞立刻空白了一瞬,面对路西法的时候却换了副可怜兮兮的嘴脸,兰花指一翘指着底下三人:“城主~~你看他~~”
那尾音的两个波浪号着实伤到了唐晓翼脆弱的听觉神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是在玩什么不论品味还是段位都很废铁的过家家宫斗剧吗?这套路老得观众都要砸电视骂什么玩意了,电视何其无辜啊!
还有,除了温莎任何雄性都不要在他面前夹着嗓子翘兰花指!相当的恶心!
“好了。”路西法估计也是被那人妖聒噪烦了,抬了抬手制止,声音沉冷威严,“你倒是说说看,砚新带的那个少年有什么问题?”
“嘿兄弟,看来城主对你印象还不错的嘛!”苏绰幸灾乐祸地在他耳边碎碎念。
那人噎了一会儿,才道:“他……他刚刚行礼没问候城主!一点都不尊敬您!”
唐晓翼一听真的要气笑了,刚要开口喷时就被商时砚抢话了:“倘若心里真正尊敬,也未必要日日挂在嘴边吧。”
说着,还不忘来一波拉踩以牙还牙:“谁知道有些人满口尊敬爱戴,背地里却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呢……”
说到最后,他意味深长地压低了声调,颇有些挑拨离间的恶意。
一席话,纯纯是在报自己的身份证号。
唐晓翼不屑地弯了弯唇角,反正有人替他冲锋陷阵,他躲后面偷个懒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