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该死的笔,哦在这里——我现在确实没有钱付给您,但是!但是未来是说不定的,抱歉这很冒犯,但是……求求了,我说不定会因此改变命运。”
男人几乎哀求式地看向他,乞求他不要拒绝这一点点的希望。
可他什么都拿不出来。
凌等闲看着那对穷途末路的眼睛,沉默片刻后开口:
“你其实并不是山穷水尽了对吧。”
“不!我真的,在业界名声狼藉,被前同事取笑,房子和车都抵押作指控保释金了……一无所有了,我一无所有了。”
“你只是想死磕在前半生的烂摊子里。”凌等闲拉了拉肩上的背包带,一语中的。
凉意流淌的晨雾即将散去,青年离去的迹象缓缓张开。
“……我,不,那些见识、技能……我没有别的路可走。”男人痛苦地攥紧手中的纸笔,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自己的不甘心的执念有多深。
凌等闲想起自己和斯卡蒂之间失败的交际,摇了摇头:“错了,做错了、走错了,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要么从头来过,要么就此放手面向新生活,从头再来其实是很值得佩服的,那需要魄力。
“但我可以断定,你现在的处境,‘从头再来的平台’错了,那再把后半辈子挣扎进去,也只是在之前的失败中无限延续尾声而已。”
街道的另一头镀来了白金色的光,“白金骑士”向正在醒来的异邦烟火深处走去,背影向男人挥了挥手:
“八卦不是罪过,何必追求子虚乌有,颠倒了生活的本义?”
“早安,再见。”
男人呆滞地望着远去的身影,心里好像有什么纠缠不去的结团散去了,他看了看两帆布包的报纸,终于挺直腰板叹出口气来了。
“被年轻人教训了……”
“说的也是……又何必,追回那摊子是非呢……”
他打算真正地从头来过了。
……
结果没问零号地块的事。
嘛,回头自己去就是了,真有什么当地人肯定比传言更靠谱一点。
凌等闲双手背在脑后,思考着要不要买点什么给玛莉娅,毕竟要谈的事其实也是揭伤疤,昨天他都没敢提……
一把明晃晃的刀骤然横在他眼前,他从愣神到动手只是一个想法的时间,被他反制缴械的袭击者就已经揉着手腕骂骂咧咧地往四通八达的巷子深处遁去了。
明显地引他入套的把戏。凌等闲扔掉短刀,继续思考礼物事宜,他一点也不着急。
说起来,那家伙其实也跟他有点渊源,不得不说,相比当初,现在地位关系两人已经掉转过来了。
她能去的地方很有限,卡瓦莱利亚基不是新龙门,想来想去这家伙也只能藏在零号地块了。
去的时候顺便揪出来就好了,省得她耍诈。
当然,也有可能是“耍炸”。
脑门出汗的灰白短发萨卡兹佣兵胸口剧烈起伏,手腕还在隐隐作痛,心里已经把这王八蛋问候了千百遍,回头见他并没有追上来,无力感愈发满溢。
“这个*佣兵赞赏短语*……刚刚其实还没动真格是吗……”W不得不承认,她还是低估了他的成长。
“力气大得跟驼兽似的,反应速度也很惊人……”
W只是想试试如今他的水准,预期已经放的很高了,没想到还是差点翻车。
“真是个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