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各位今日来此。”
这是场面词。
但所有人的目光并没有集中在说话的白忘冬身上,而是停留在了那坐在首位上,被人注视着颇为不自在的曲馨悦身上。
大多数人都是一副活久见的目光。
他们已经多久没见到过这位公主府的小祖宗出来参加这种场合的宴会了,更不要说代表公主府主持宴会……
稀奇之后,就是质疑。
质疑清乐公主府对于这场珍宝会到底有多看重。
可是当目光触及到那些浑身着甲的琼鱼卫身上,他们眼中的质疑也稍微减弱了一些。
禁军的名头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质疑声逐渐消失不见,在白忘冬的语言指引下,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了场中被绒布盖起来的一个个展示台。
大大小小的珍宝全都被幕布盖着,根本没办法一睹
这是在故弄玄虚?
“不是哦。”
就像是听到了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一样。
白忘冬的声音在最适当的时候响起。
人们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所谓珍宝,在见到有缘人之前,自然是亮不得相的。”
嗯?
不亮相?
那还赏什么宝?
“那如何就是有缘人?”
这问题问的还真像是提前找好的托。
而面对这个问题,白忘冬直接咧开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自然是……看诚意。”
“那什么才算是诚意呢?”
“当然是看这个人愿意为你付出多少。”
“可,对着一个死物,又要如何谈付出呢?”
“那自然……”
听着这场中飞快响起的一问一答。
大多数宾客都是一副呆愣的模样。
旁边的曲馨悦伸着脖子,悄悄用眼睛试图在人群当中找到说话的人,可偏偏找了半天都没能看到是谁在和白忘冬对话。
这人,就是提前找了托的吧?
反正不管是不是托。
通过这一问一答,谈“玉珠”二字的话语里面,悟出了些什么。
“是要把你有的,最珍贵的东西,掏心掏肺地全都交给它啊。”
随着白忘冬这句话落下。
就算是傻子也明白这话里面的意思是什么了。
所以……
今日这珍宝会不是赏宝会,而是卖宝会?
这……
就在所有人一时间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白忘冬的声音又一次转了个弯,环视一周响了起来。
“今晚的珍宝一共有一百七十二件。”
“而恰好,今夜邀请的宾客同样也只有一百七十二位。”
“还真是巧啊,各位,原来从一开始缘分就已经是天定了啊。”
“神祖在上,这大概就是祖先恩赐,为我们降下的一场缘分。”
“大概错过了今日,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缘。”
白忘冬微微眯起眼睛,笑着朝着在场所有宾客看去,目光从左到右,几乎从所有人的脸上划了过去。
被他注视到的人下意识就挺直了脊梁。
然后,他们就从那张好看的嘴巴里面听到了这样的几句话。
“所以为了不辜负神祖大人的一片好心,还请各位……务必不要继续藏着自已的真心和诚意了。”
“我想……”
“各位应该能找到和自已有缘分的那份珍宝吧。”
“可千万千万,要想清楚要付出多大的诚意,才能让这份缘分圆满无缺啊。”
最后的一句话白忘冬的语气骤然森冷,那一刻,明明没有任何的威压传来,可满座宾客却是同时浑身冰冷了刹那。
而刹那过后,各种各样的眼神在
有了然的。
有不忿的。
有隐忍的。
也有……
“你……”
脑子不明白,想要跳出来。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
台上的白忘冬就在第一时间展开了手中的折扇。
踏踏。
周围的琼鱼卫瞬间而动,朝着前面同时踏出一步。
来自于王城禁军的压迫感顿时让说话的人闭上了嘴巴。
白忘冬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折扇,眼眸不动,盯着
场面气氛瞬间凝结。
被盯着的人身体僵硬。
然后……
“呵。”
轻笑声响起。
白忘冬移开了目光。
“所以……各位懂了吗?”
“懂,懂了,都懂了。”
人群里的人擦着自已额头上的汗珠,出声附和道。
这是威胁,但又不单单是威胁。
现在也只有蠢人看不清局势。
原本他们最开始听说国库被盗的时候,还有些看热闹的幸灾乐祸,但现在看来,这热闹是要看到他们自已的身上了。
随着第一个人移动了脚步来到了一处展示台前。
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
一个接着一个,陆陆续续都有了动作。
他们现在也不好奇
反正无论是什么,都绝对不可能物有所值。
可是……
来到了展示台前的宾客却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他不知道到底该在琼鱼卫铺开的纸张上填一个什么样的数字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