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人震惊的凝视，他解释道：
“我提前做好午餐了。你们吃你们的吧，我吃这个就好。”
当小范掀开保鲜膜，李阿四凑过去看了一眼，吓得他筷子都掉了。
这三明治就是两片全麦面包中间夹了四个对半切的水煮蛋、三层西红柿切片，还有叠成小山的看起来至少有一斤的生菜。
叶子从面包边上挤出来，好像柯基的狗头上套了个伊丽莎白圈。
由于夹馅过于逆天，面包被撑得变了形，上下两片压根合不拢，全靠保鲜膜强行捆绑。
李阿四觉得只有一句话能表达他的心情：“不是，兄弟你戒过毒啊？我哥这厨艺你都能忍着不吃，去吃这玩意儿？”
仔细看，还一点酱汁都没放，原味直吃啊。
“吃饱就行了。”
小范咬了一口三明治，嚼了两下咽下去，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在吃什么逆天的东西。
李阿四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外星人：“兄弟，你要不要尝一口我哥的手艺？我发誓只要你吃过，你就再也不这么想了！”
小范抬手婉拒了李阿四要给他夹菜的动作：
“不了，我在工作日不喜欢一口菜一口饭地吃东西，太慢了，而且这属于快碳，我不想摄入太多快碳。”
一桌子人都被这“快慢说”整得摸不着头脑，到底是快还是慢啊，怎么一会儿嫌慢一会儿嫌快的。
萧岚想了一下，貌似能get小范的意思。
“你是说，吃这种家常便饭要一筷子一筷子慢慢吃，太耗时了，然而它又是消化吸收得特别快的碳水，你觉得不划算？”
“没错，吃了快碳以后血糖波动大，大脑供能不足会犯困，影响工作效率。”
小范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说完他又咬了一口他的三明治，嚼了两下咽下去。
三妹听懂了，尴尬地笑笑：“倒也不用这么追求效率吧，我们店里再忙，也不至于让员工慢慢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啊。”
李阿四和萧岚没再说话了，他们都知道小范说的“工作”不是小炒店这份工作。
小范三两口吃完自制三明治，起身去丢保鲜膜，李阿四趁机凑到萧岚耳边耳语：
“哥，我真没辙了，小范他真的太想进步了！别人工作是为了生活，他生活就是为了工作。”
说着瞥见小范还没回来，他又连忙压低声音说：
“看来是城里竞争太激烈，连他这种不混一线的都得疯狂内卷。
我以前还羡慕同行能在大城市的警局工作，现在想想咱们十八线城市挺好的，至少吃饭有时间。”
“破完案我们赶紧回去吧，我感觉我再待几天就要一身牛马味了。”
萧岚还没接话小范就回来了。
他坐回桌边，早早吃完的他也不说话不玩手机，就这么盯着桌上剩余几人吃，丝毫意识不到他的注视给大家多大压力。
饭菜的色香味都因他散发的卷王气息降低了几成，大家埋头苦吃，莫名也赶起了效率。
这时，一位客人走进店里，不像打扰，倒像是帮他们解脱。
客人一进门就喊：“老板，炒个回锅肉，再要个番茄炒蛋。”
三妹连忙上前接待：“不好意思啊大哥，我们中午不卖炒菜了，只卖炖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