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崖深情凝视着无泪,淡淡一笑。
“世间怕是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的了。”包括他自己的命。
那小冰灵呢?多少个小冰灵才能比得上娘亲重要呢?
还有,对于娘亲来说,爹爹又有多重要呢?
娘亲抵御不了严寒,却只因想爹爹,两次都不管不顾的跑进玄冰眼,那爹爹对娘亲还说也很重要的吧?
小冰灵犹豫了一会,才闭上眼睛,任自身的灵气蔓延扩散在整个玄冰眼中。
银崖大掌握住了无泪的手,举了起来,银眸落在她指间的银斗戒之上,修长的指尖上有银光跳动,轻拂过银斗戒,暂隔绝了它与他之间的牵连,让它无法感应到他,更无法瞬移到他身边....猫猫,再原谅为夫一次....
当灵气如一层薄纱覆盖了整个玄冰眼后,那天籁般的轻柔嗓音才紧跟着响起。
“在天地间无尽静寂孤寥的至寒之处,玄冰眼之中,于万丈寒冰之下,沉醒了亿亿万万年的至尊冰帝啊,请原谅吾对汝的掠拢,聆听吾的述求,顺着吾的召唤,借与汝无上的灵力,启动这极境之门,安送吾之至爱离开——冰帝降临。”
吟唱声落,寒风渐起,呼啸声一袭重过一袭卷过整片静穆的冰天寒地。
片刻,冰天便灰暗下来,天威震怒,电闪雷鸣,道道狂雷暴劈怒炸。
轰炸声震的心压气沉,贯耳溢血,就是坚硬如万丈冰地都被轰崩出条条深不见底的裂缝,冰地也因此猛烈震荡起来。
狂风乍起,引来了疾雨,而疾雨比起利箭犹有过之,霎时冰地皆被射得千疮百孔。
奔腾汹涌的海水自最底部顺着冰地的裂缝及孔洞猛溢而出,既而便吞没了银崖的大腿及小冰灵的腰身,银崖一手环抱着无泪,另一手带起小冰灵,拔地而起,停于半空中。
谁知刚一离地,暴戾的怒雷便全朝他劈来,不得已间只好再次降落下来。
刚站隐,冰地便剧烈震荡起来,整个人都受不住控制的前俯后仰,左摇右晃。
可这似乎不是最遭的,当银崖感觉不对时,海啸连天,扑天盖地的朝他们掀来。
银崖放下玄冰,广袖一挥,海啸顿时四散开来。
这才一散,另一波新的海啸接连而上。
银崖不急不缓,气息沉稳的不停挥拂着广袖,可海啸无边无尽没完没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且海水已浸没到小冰灵脖颈,银崖神色一凝,连施了好几个结界,竟都抵御不了海水的浸入。
淡扫了天际一眼,银眸精光连闪,薄唇深浅不一的挑起,微不可闻的呵了一声。
右手抬起,竖起食指与中指于胸前灵定。
待南边天方向的一道雷欲劈下,于电光火石间被银崖点住定格于高空,几乎没做停留,间不容缓的就被导向正南边天。
暴雷硬生生被改了路线,轰炸在南边天某一个点上。
轰隆声响起之后,天不黑了雷不劈了地不震了风不刮了雨不下了海不啸了,万丈冰地也无缝无孔了。
一切跟前几刻钟前一样完好静谧,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若不是三人此刻衣裳全湿,连银崖都要怀疑刚才那是否只是一场梦....
面色稍白的银崖挥手,三个湿漉的衣裳倏忽干透,又施了好几重御寒光罩罩住了沉睡中的无泪,这时一道低沉的男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好小子,这么快就识破,不好玩。”
小冰灵乍舌,她刚才只是想召唤冰帝的神识过来,不想冰帝这么给面子,来得竟是本尊。
“咳!”
另一道女声轻柔的咳了声,似在天边,又似在耳畔。
连冰后也来啦?小冰灵目瞪口呆。
玄冰天地中静寂了一会,方才那道极不正经的男声又响起,不过这次变得极为肃穆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