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马寻的心里话,马祖佑的读书不太好,只不过这也是传统意义上的经史子集。
其他方面的一些知识,孩子还是有所涉猎的,学的还不错。
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读书人,这一点其实和马寻有点像。
沐英已经三十八了,正处在壮年。
如今的他看着更加的威武,不像是十多年前那样算是“青年才俊’。
沐英想了想问道,“陛下和殿下都还好吧?”
马寻不太高兴,“你自己去问。”
沐英十分为难,“舅舅,我现在是领兵的将军,又是长期镇守边地。”
按照沐英的理解,他这样的统兵大将自然不能过于关心皇帝的健康情况,这是有些犯忌讳的事情。阴谋论的来说,朱元璋五十多了,一个执掌地方军政的大将殷勤的关心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帝,谁知道你是不是有想法。
毕竟云贵这边以前是元梁王和段氏的地盘,算得上是独立一方的割据政权。
“你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马寻更加不高兴了,“你娘这些年提起你就落泪,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长大了反倒是和她生分了,除了年节连封信都没,除了公事不再说其他,她心里不难受?”
沐英低着头不说话,在他的心里,朱元璋和马秀英自然是爹娘。
可是如今的情形不同,他绝对不能像早些年那样喊他们“爹娘’,他现在更多的是臣子。
马寻继续说道,“今天人多就算了,等到了家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沐英立刻跪下,“外甥领罪!”
马寻一把拉起来沐英,这家伙是特别轴的一个人,现在只说“领罪’,而不是“知错’。
这说明沐英知道自己做的有些地方不太合适,但是他不可能去改,因为他是西平侯,他现在叫沐英,而不是朱文英。
“文英,你啊。”马寻张了张嘴,“算了,有时间再说你。”
沐英的能力、品行没得说,他对朱元璋、马秀英以及朱标的感情更不用说。
可是有些事情就是身不由己,环境和身份的改变,让原本单纯的关系就变得需要多些改变了。有些人会觉得时间和距离足以冲淡感情,但是沐英数年没见朱元璋一大家子,心里更是牵挂的厉害。他是一个长情的人,更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
沐英稍微调整情绪问道,“舅舅,咱们去了云南,靖江王殿下歇于何处?”
理论上是云南的官衙,毕竟这边没有行宫之类的。
但是理论归理论,马寻直接做出决定,“怎么,你西平侯府太小,住不下我和铁柱?”
朱守谦也跟着说道,“三叔,家里要是住不下,我去外头搭个营帐,我不挑住的地方,我连茅屋都能住。舅爷爷估计也是,他不要帐篷都能睡,反正这边气候好。”
这不是在说笑,朱守谦这家伙确实能住茅屋,在凤阳老家偶尔住老宅,就是老朱家被重建的老屋。至于马寻更别说了,大家都认为他生存能力更强。
即使这些年他习惯了富贵的生活,可是偶尔“忆苦思甜’肯定也是没问题的。
马寻也打趣说道,“你三叔和你叔祖父都生分,你一个靖江王,他岂会让你进府?”
沐英面红耳赤,而马寻似乎是觉得欺负沐英这样的老实人挺有意思。
“行了,有事情我担着。”马寻也不再逗沐英,“我不怕人弹劾,铁柱也不怕。最主要的是你爹娘和你弟弟不会多想,我们要是住在外头,他们最先不高兴。”
文武官员各自回衙理事,靖江王和徐国公巡视云南,自然是西平侯接待、负责。
“甥媳拜见舅舅。”
“沐晟、沐昂,拜见舅爷爷。”
马寻笑着点头,常茂立刻捧着托盘上前。
“陛下赐你的剑,皇后殿下赐你的笔,太子殿下赏的弓,太子妃赏了砚。”
沐晟和沐昂连忙谢恩,他们其实很少受帝后赏赐,毕竟家里还有大哥呢,那可是在帝后跟前长大。马寻笑着开口,“我给你俩一人一块玉,我这些年也就给喜欢的晚辈赠玉。”
常茂在旁边琢磨着,我以前也有,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没这待遇了。
老二和老三也没有,难道我家的人真的不适合佩玉?
雄英暂且不说,驴儿有些时候腰间佩玉,看着好像也确实有那么点贵公子的样子,好像是有点读书种子的形象。
就是不能走路,一旦那孩子跑跳起来,形象瞬间崩塌。
到了正堂,马寻也开始掏行李了,“文英,上前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