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哥,我……我不行的……”
吴琼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她拼命地找着借口,委婉地拒绝这份天大的肥缺。
“我连英语都不会说,俄语更是一窍不通。
我一个卖房子的,哪有能力去国外管几个亿的大项目啊?
那些工程师肯定也不会服我管的……”
“我去了,只会把事情搞砸,给您添乱。”
吴琼抬起头,满眼乞求地看着王敢:
“敢哥,我就想留在秣陵。
我就在龙蟠置业好好干。
虽然辛苦点,但只要能经常看到您,给您做顿饭,我就心满意足了。
您别赶我走好不好……”
看着吴琼这副贪恋眼前安逸、和留在省城当情妇的虚荣心,彻底锁死人生格局的卑微模样。
王敢在心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这女人连去了解一下,那个数据中心到底是什么的勇气都没有。
她根本不知道,几万台日夜轰鸣的矿机,每天能挖出多少数字黄金。
她更不知道,王敢刚才随口许诺的利润分成,是多少个龙蟠置业、卖多少套豪宅都换不来的滔天富贵。
这本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够跳出底层销售的泥潭。
唯一一次能够和秦知语、夏悠然那种核心高管平起平坐,完成彻底阶级跨越的通天大门。
她却因为短视,因为畏缩,因为对失去“金丝雀”身份的恐慌,亲手把这扇门关得死死的。
机会,只有一次。
王敢从来不勉强任何人。
他没有去跟吴琼解释比特币的价值,也没有去纠正她的无知和恐慌。
“不去就算了。”
王敢的语气瞬间恢复了冰冷。他轻轻推开吴琼的手臂,翻身躺下,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早点睡吧。明天你还要去挤地铁卖房子。”
听到这句话,吴琼如释重负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场被发配边疆的劫难。
赶紧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躺在王敢身边,贴着他宽阔的后背沉沉睡去。
……
室女座集团,投资部大型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咖啡味和雪茄的焦油味。
烟雾缭绕中,十几个西装革履、拿着百万年薪的顶尖金融分析师,正吵得不可开交。
“你们看上个月非农就业数据了吗?远低于预期!”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分析师用力敲击着桌面上的报告,情绪激动。
“耶伦上个月的讲话依然在打太极,通胀率根本没到2%的红线。
这个时候美联储怎么可能敢加息?一旦加息,美股直接崩盘!”
“你这是刻舟求剑!”
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个分析师立刻反驳,将另一份全英文的华尔街投行研报摔了过去。
“零利率时代已经维持了整整七年!联储的资产负债表已经膨胀到了极限。
如果年底再不加息,美元的信用体系将面临崩盘风险。
他们没有退路了!”
“放屁!现在全球经济都在放缓,天朝在降息降准,欧洲在搞负利率。
米国凭什么敢在这个时候逆势收紧流动性?这不符合宏观经济学逻辑!”
“你懂个屁的宏观!
华尔街那帮吸血鬼早就开始抛售新兴市场资产了,这是提前避险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