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议室吵成了一锅粥,分成旗帜鲜明的两派。
一派坚信美联储不敢在2015年底加息,另一派则笃定加息势在必行。
双方各执一词,拿出的宏观数据、投行研报、甚至是历任联储主席的微表情分析。
文件都能堆成一座小山,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可是关乎全球资产定价的世纪大博弈。
一旦方向押错,在巨大的杠杆之下,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美金的头寸,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代价是任何人都不能承受的!
秦知语坐在主位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到前所未有的头疼。
自从上次行动之后,海外资金在离岸账户里严阵以待,准备迎接王敢口中的美联储加息。
这笔庞大的资金,一直趴在账上吃灰。
每天光是闲置的资金成本和机会成本,都是一个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秦知语作为首席金融官,看着这笔钱就这么干耗着,心都在滴血。
她需要王敢的最终定夺。
……
与投资部里那种剑拔弩张、犹如战场般的压抑气氛截然不同。
顶层高级茶水间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地毯上,伴随着高档咖啡机运作时发出的轻微嗡鸣,宁静而惬意。
陈静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张价值十几万的进口按摩椅上。
她脸上敷着一片昂贵的莱珀妮面膜,闭着眼睛,手里拿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正百无聊赖地刷着,“魔都名媛二手奢侈品置换”的微信群。
作为曾经在大学里为了虚荣心跟风炒股、最后亏得底裤都不剩、甚至差点被网贷逼得跳楼的女大学生。
陈静无比庆幸自己当初能拉下脸皮,在地下车库里抱着王敢的大腿痛哭流涕,求来了这个“茶水间主管”的闲差。
虽然听起来不好听,甚至对比其他待遇更优惠的金丝雀,确实是有点抬不起头来。
但知足常乐!
只有陈静自己知道,这份工作有多爽。
不用风吹日晒,不用去跟那些难缠的客户赔笑脸。
每个月拿着远超同龄人的高薪,还能名正言顺地待在距离这位千亿神豪最近的地方。
只要伺候好王敢的那点特殊癖好,她就能在庞大的商业帝国里,过上衣食无忧、连名牌大学毕业的高管都不敢轻易得罪她的生活。
就在陈静正盘算着,要不要买下群里那个九五新的爱马仕铂金包时。
茶水间的感应玻璃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王敢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躺在按摩椅上、悠然自得地敷着面膜的陈静。
王敢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出声,放轻脚步,径直走到了按摩椅旁。
陈静正沉浸在奢侈品代购的讨价还价中,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刺啦——”
王敢突然伸出手,粗暴地扯掉了她脸上的那片面膜。
“啊!”
陈静被这突如其来吓得尖叫,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她像触电一样从按摩椅上弹了起来。
当她看清站在面前的是似笑非笑的王敢时。
陈静那张化着精致素颜妆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在哆嗦。
“敢……敢哥……”陈静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职业套裙,吓得魂飞魄散。
“我……我刚才是在等咖啡机清洗……我这就去给您现磨一杯冰美式……”
看着她这副吓破了胆、像只受惊鹌鹑一样的可怜模样。
王敢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陈静这种女人了。拜金、虚荣、目光短浅,给点阳光就灿烂,三天不打就能上房揭瓦。
如果不时不时地敲打一下,让她认清自己在阶级森严的金字塔里究竟处于什么位置。
她还真敢把自己,当成这顶层办公室的半个女主人。
“等咖啡机清洗,需要躺在按摩椅上敷面膜等吗?”
王敢的声音不高,语气平淡。
但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像大山一样压在了陈静的脊背上。
“我花钱雇你来,是让你在这里当少奶奶的?”
“不是的!敢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偷懒了!”
陈静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鞠躬道歉,卑微到了极点。
王敢根本没兴趣听她的辩解。
“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上班时间还有空逛代购群。”
王敢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陈静那一头精心打理过的长发,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那就跟我进来,把欠公司的债,用你的方式好好还一还。”
说完王敢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拖着吓得双腿发软的陈静,走进了茶水间深处那间,隔音效果极佳的董事长专属休息室。
不得不说,陈心悦真是个佞臣。方便王董事长的专属休息室,真是无处不在。
“砰”的一声,厚重的隔音门关上。
外面那些拿着百万年薪的金融精英们,还在为了美联储那虚无缥缈的加息概率吵得面红耳赤,为了一点点数据波动而焦虑得大把掉头发。
而在这扇门后,手握千亿资本的暴君,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享受着金钱带来的绝对特权。
以及那种将凡人踩在脚下的极致松弛感。
……
休息室内的空气逐渐平复。
王敢刚点起一根事后烟,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陈小雨”三个字。
王敢吐出一口烟圈,随手滑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陈小雨的声音没有了往日名媛的端庄,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酸味。
“王大老板,您这微服私访的兴致挺高啊。”
陈小雨在龙蟠置业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手里那份刚送上来的销售报表。
那个叫吴琼的底层销售,今天一改往日唯唯诺诺的受气包模样,眼角眉梢都透着诡异的春风得意。
人逢喜事精神爽,甚至还破天荒地开了一单。
这女人身上那股熟悉的被滋润过才会有的底气,让陈小雨立刻警觉了起来。
稍微一打听,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说那个姓吴的县城丫头,今天怎么敢挺直腰板走路了。
原来是昨晚有财神爷大驾光临,亲自去她那个破出租屋里送温暖了?”
陈小雨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夹枪带棒。
“怎么,我九间堂的别墅睡着不舒服,非得去那种几十平米的鸽子笼里找刺激?”
听着这飞醋吃到太平洋的话,王敢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吃醋了?”王敢靠在真皮沙发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恶趣味。
“偶尔换换口味,吃点清粥小菜,也挺有意思的。
你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不懂这种市井烟火气的乐趣。”
“你少来这套!”陈小雨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气笑了。
“我可没那个闲工夫管你到底睡在哪个鸽子笼里。我打电话是问你正事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听天宇说,你最近在搞什么矿场转移?动静闹得挺大,好几十个亿的资产要往俄罗斯和中东那边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