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几十亿那么夸张,就几个亿小打小闹,随手的闲棋而已。”
陈小雨作为顶级圈层里的名媛,对资金的流向敏感。根本不相信王敢是顺手而为。
“你那什么比特币挖矿,虽然我不懂技术,但我知道你王敢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几十个亿的重资产往外移,利润肯定不小。”陈小雨在电话那头试探道。
“怎么样?龙蟠置业现在账上还有点闲钱,我私人也还有点私房钱。
要不我凑个五亿,跟着你那艘大船一起出海,赚点辛苦费?”
听到这个提议,王敢切烟灰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语气却依然保持着那种漫不经心的调侃。
“辛苦费?”
王敢轻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小雨啊,你是不是在秣陵炒地皮炒得太舒服,真以为全天下的钱都像买块地盖个楼那么好赚了?”
“你知不知道把矿机弄到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或者中东那些连政权都不稳的沙漠里,要冒多大的风险?”
王敢的声音逐渐低沉,透着一丝警告:
“那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当地全是军阀、寡头和黑帮。
你那五个亿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随时可能被当地的地头蛇连皮带骨吞得干干净净。”
“这种刀口舔血的灰色产业,不是你这种温室里长大的豪门贵女能玩得转的。”
王敢当然不是真的在乎那点风险。
只要有钱,最顶级的私人军事承包商随时可以服务。只要钱到位,那些大兵有的是办法让地头蛇乖乖听话。
他真正防备的,是陈小雨。
像陈小雨这种背景深厚,又极度聪明的豪门贵女。
绝不能让她轻易地接触到比特币,这种能够带来恐怖呈指数级爆炸增长的轻松钱。
一旦让她尝到了甜头,她对王敢的资金依赖就会迅速降低。
有了底气,原本就难以驯服的野心就会彻底膨胀,甚至试图挣脱王敢的控制。
王敢要的,是陈小雨在龙蟠置业这种需要不断砸钱、不断求着他输血的传统重资产行业里,永远对他保持着一种无法割舍的依附感。
在资本的后宫里,女人可以宠,但绝对不能让她们掌握足以掀桌子的独立财权。
“行了,收起你那点赚快钱的心思。现在虚拟货币价格已经很高了,小心裤衩子都输掉。”
王敢没有给陈小雨继续纠缠的机会,直接一锤定音。
“龙蟠置业那几个烂尾楼的盘子,你给我盯紧了。
那是咱们在国内的基本盘。
至于海外那些脏活累活,交给我手底下那些技术宅和雇佣兵去干就行了。
乖乖在家等我,过几天我去九间堂看你。”
挂断电话,王敢将手机扔到一旁。
看着天花板,他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懂的冷笑。
半小时后。
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
王敢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扣好衬衫领口的扣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袖口,整个人散发着令人迷醉的慵懒和从容。
休息室里,陈静衣衫不整地瘫软在地毯上。
她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疲惫,眼角还挂着泪痕。
但在那屈辱和疲惫的眼神深处,却诡异地闪烁着一丝病态的庆幸。
只要王敢还愿意对她进行这种“惩罚”,那她在男人身边还是有价值的。
王敢连头都没回,径直走出了茶水间。
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大门,秦知语就拿着两份厚厚的研究报告跟了进来。
秦知语冷冽的扫了一眼王敢凌乱的领口,鼻尖敏锐地捕捉到了残留的香水的味道。
她当然知道王敢刚才去干了什么。
但作为首席金融官,她深知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那些边缘金丝雀连个屁都算不上。
她没闲工夫去吃这种廉价的醋,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几十亿美金的庞大头寸。
“王总。”
秦知语将两份截然相反的智库报告,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语气中带着难掩的焦虑。
“下周美联储就要开议息会议了。
市场上的分歧现在大得离谱。投资部那帮分析师已经吵了三天三夜,根本拿不出一个统一的结论。”
秦知语深吸了一口气,提出了她深思熟虑后的专业建议。
“王总,既然加息的方向如此不明朗,风险太高。我们那几十亿美金的海外头寸,绝对不能再这么空仓干耗着了。
哪怕只算无风险利率,我们每天损失的机会成本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闲置,就是对资本最大的犯罪啊!”
“我建议。”秦知语目光灼灼地盯着王敢。
“我们是不是可以先把这笔资金撤出一部分,去投一下国内正在风头上的共享单车?
或者去港股扫一些因为股灾被错杀、目前估值极低的互联网巨头老股?
至少能保证一笔稳健的收益。”
听完秦知语这番长篇大论的“专业分析”和“避险建议”。
王敢看都没看桌上那两份花了几百万美金买来的顶级研报。
他慵懒地靠在老板椅上,转头看了一眼办公桌上那本精致的台历。
日历上,赫然显示着:2015年12月。
作为重生者的金手指奖励,王敢的脑海里,清晰无比地刻印着那场足以载入全球金融史册的“世纪决议”。
那些华尔街的顶级投行、那些拿着千万年薪的经济学家,此刻还在为了耶伦的一句话、为了非农数据的一个小数点而疯狂博弈,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迷雾中乱撞。
而他早已经站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上,手握着那份上帝亲手写好的剧本。
“知语啊。”
王敢抬起头,眼神中透出看破一切迷雾的自信。
“不用等耶伦开口了。”
他伸手,直接将那两份报告扫进了废纸篓里。
“通知海外交易组。取消所有备选的投资计划。共享单车不投,港股老股不买。”
王敢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秦知语那张错愕的脸,下达了终极指令。
“所有的海外闲置资金。满仓。”
“给我带满杠杆,全仓做多美元指数!同时,给我狠狠地做空新兴市场货币和国际黄金!”
王敢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不用等下周。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悄无声息地提前埋伏进去!”
“我要在美联储公布加息决议的那一秒钟,让全华尔街那些还在做梦的空头,瞬间爆仓!”
疯了。
如果是半年前的秦知语,听到这种完全违背风控常理、没有任何数据支撑的“梭哈”指令。
她一定会拼死阻拦,甚至会大骂王敢是个失去理智的疯徒。
但神迹就多了,就见怪不怪了。
秦知语一直在等王敢的最终拍板。
没有问为什么。眼神中只有狂热。
“明白,王总。”
秦知语站直了身体,声音清冷而坚定。
“我这就去交易室。十五分钟内,所有的头寸带满杠杆,全部进场。”
没有丝毫的犹豫,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