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梁国这次吃了败仗,他们或许依旧想不起派人来谈和,接他回去。
他能回去还是景德帝提出来的!
越想他越觉得可笑!
所以,现在有了可以回去的机会,他会回去吗?他不想回去,他想留在大周,不,准确来说他想留在她的身边,守着她,哪里也不去,寸步不离!
梁国,那里没有人爱他,他对他们亦是死了心,即便回去了,受到的待遇也好不到哪里去,非但如此,他还会受尽别人的白眼与冷漠,在夹缝中生存。
留在这里,至少还有她,有她在的地方,一切都好说。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你不开心吗?”她问。
“我说我不开心,你会相信吗?”他抬头,直视她的双眼。
“嗯,我信。”
“你知道吗?我生来不祥,更有人对父皇断言,我将来必定是为祸一方的大魔头。就因为这个预言,宫里所有人都厌弃我,见了我都恨不得离我远远的,纵使母妃和五哥如何维护我都改变不了他们对我的成见。所以,我不想回去。”
“阿琰你不是说了吗,你的母妃还有五哥会保护你的,他们是你的家人。”
“家人?我离开梁国做质子已经十年了,我想他们对我的感情已经淡了,更甚至会和其他人一样厌弃我。”他冷笑一声。
“不会的,他们是你的血脉亲人。”
“是吗?如果他们真的是我的血脉亲人就不会不阻拦父皇送我做质子!如果真是我的家人,就不会一封家书都不送来!”他冲明络吼完,转身离开了。
留下明络一人在那里怔愣。
事后,他又很后悔,明络不过是在劝解他,他何故吼她,她又没做错什么。他想找明络道歉,可那段时间明络很忙,根本无暇顾及他。
等他们再见的时候,是景德帝招待梁国使臣的宫宴上。
明络言笑晏晏,举止大方得体,不过,她眉眼间的那抹化不开的燥郁让他尽收眼底。
宫宴进行到一半,明络离开了。等他发现时,座位上已经没了她的人。
他是在一处凉亭找到她的,她坐在长椅上,托着下巴凝望着湖水,美好的如一幅画。
他站在暗处看了许久,本想过去与她说话,不想,一名男子抢夺先机,他只能暗中窥视着,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凉亭里的两人似乎相谈甚欢,不时的能听到她的悦耳笑声。
他嫉妒的发疯!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这辈子都归他!
回去后,他将自己关在屋内,摔碎了许多的瓷器物什,凌乱的没有下脚之处。
“明络,你是我的,我的神明只能偏爱于我,眼里不准有其他人,我不准!”他瘫坐在圆椅上,猩红的眼底是遏制不住的嗜血疯狂!
至于那位与明络相谈甚欢的男子,恰是吴王——祁琮,他的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