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听完,长叹一声:“大势已去。”
他召集众臣,商议后决定:投降。
开广二年八月初四,阿瑜陀耶城南门缓缓打开。
暹罗国王率领百官,身着素服,手持降表,走出城门。
城外,黑袍军列阵以待。
周文辅骑在马上,接受了国王的降表。
“暹罗国王深明大义,免去一场刀兵之灾,百姓幸甚。”
周文辅道:“请入营叙话。”
暹罗国王被带入黑袍军大营,周文辅设宴款待。
席间,周文辅道:“陛下放心,总摄有令,凡归附者,一律优待。陛下可暂居阿瑜陀耶城,待朝廷安排,再行北上。”
国王苦笑:“多谢安抚使。”
周文辅又对林远、刘国能道:“传令全军,入城之后,严守军纪,不得扰民。有趁机作乱者,杀无赦!”
阿瑜陀耶城,自此归入文朝版图。
周文辅站在湄南河畔,望着这座富庶的城市,心中豪情万丈。
“安南之后,暹罗再定,接下来……”
他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南方,“该是马六甲了。”
开广二年十月,北京。
阎赴在总摄厅召集核心文武,商议西南方略。
安南与暹罗接连归附,海上势力已扩展至马六甲海峡口,但西南方向的高原却始终悬而未决。
“乌斯臧,乃唐之吐蕃故地。元时设宣政院,明袭其制,以乌思臧、朵甘行都指挥使司羁縻之,实则鞭长莫及。”
阎赴指着舆图上的西南一角,语气沉稳:“如今中原已定,西域已通,安南暹罗已附,西南若不能一体,则成心腹之患。”
张居正立于左侧,拱手道:“总摄所言极是,乌斯臧自唐代以来,虽名义上归附中原,实则土司林立,各据一方,自永乐年间,朝廷虽册封大宝法王、大乘法王等,但政令不出打箭炉。”
张居正内心震撼,如今大国这是要双面开战了,也只有陛下这等雄才伟略之人,才能撑起双面鏖战!
阎狼站在武将之首,身披黑袍军将领的玄色甲胄,双目炯炯:“乌斯臧地理险远,气候高寒,非寻常征战可比。我黑袍军虽历百战,若准备不周,恐将重蹈清军覆辙。”
阎赴微微颔首:“所以今日召诸位商议,便是要定一个万全之策。”
张居正展开一卷详图:“微臣查阅了历代入臧方略,永乐年间,太监侯显曾率军入臧;崇祯末年,固始汗以青海为基,南下控制乌斯臧,这些先例告诉我们,入臧之难,不在敌手,而在天险。”
阎狼凑近舆图,目光沿着川西一路西移,落在那片标着“乌斯臧”的广袤高原上。
“从四川入臧,必经打箭炉。”
阎狼指着一个标注点,语气沉稳:“打箭炉位于大渡河西岸,是川臧咽喉。自打箭炉往西,分为南、北两路。
南路经理塘、巴塘、察木多至啦萨,沿途设塘站八十四处,程站近五千余里,道路最为成熟,历来是官军、驿使所行之道。”
“那就是南路了。”
阎赴的视线在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路线划过,声音平静:“阎狼,朕命你为主帅,率黑袍军两万,辅以川兵五千,从成都出发,经打箭炉入臧。
张居正,你留在后方,统筹粮草辎重,确保前线供给。”
张居正拱手:“臣必不辱命。”
阎狼单膝跪地:“末将定不负总摄所托。”
阎赴将他们扶起,语重心长:“高原苦寒,非寻常战场可比,朕不要你们一蹴而就,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阎狼与张居正对视一眼,齐声道:“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