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
九十五号大院里还飘着肉香。
傻柱支了两口大锅,一锅红烧肉,一锅白菜粉条炖肥膘。许大茂拿着菜刀,站在案板前分肉,脸上笑得比过年贴的门神还精神。
“下一家,阎家。”
阎埠贵立刻挤上前,手里还拿着一个旧搪瓷盆。
他伸长脖子盯着案板。
许大茂慢悠悠夹起一块肥油,啪的一声扔进盆里。
就一块。
还没半个巴掌大。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住了。
“许大茂,你这是什么意思?”
“分肉啊。”许大茂眨眨眼,“三……不对,阎老师,您家人口多,油水消耗大,给您肥的,最实惠。”
院里顿时有人憋笑。
傻柱在旁边搅着锅,补了一刀。
“许大茂这回算是办了件人事。肥油熬出来,能炒半个月菜呢。”
阎埠贵脸涨得发紫。
他以前是三大爷,分东西就算不能拿大头,也没人敢这么磕碜他。
现在不一样了。
前院归许大茂管。
许大茂这孙子,报仇不隔夜,隔夜还要加利息。
阎埠贵端着盆,牙根发酸。
他想嚷嚷。
可一抬头,看见李卫民正站在中院空地上。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穿着单衣,正在雪地里练拳。
“腰沉下去。”
李卫民背着手,声音不高。
“拳不是抡王八拳,出手要有根。脚下不稳,手上再狠也白搭。”
刘光天一拳打出,身子晃了一下。
李卫民伸手一推他肩膀。
刘光天噔噔退了三步,差点坐在雪窝里。
刘光福在旁边咧嘴笑。
李卫民看他一眼。
“你笑什么?你比他还虚。”
刘光福立刻收声,站得笔直。
旁边,刘海忠端着茶缸,脸上堆满笑。
“卫民局长,您喝口水。”
那殷勤劲儿,像伺候亲爹。
不。
亲爹都未必有这待遇。
阎埠贵看着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李卫民这是在扶刘家两个小子。
刘光天、刘光福以前在院里没地位,天天挨刘海忠打。现在李卫民亲自教拳,刘海忠端茶递水,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兄弟俩要起势了。
他阎埠贵呢?
三大爷没了,房子罚了,肉也被许大茂刁难。
再不找机会露脸,他阎家以后在前院连说话的地方都没有。
阎埠贵眼珠转了两圈,端着盆凑到李卫民身边。
“卫民啊,我跟你说个事。”
李卫民没回头。
“公事叫职务,私事叫名字。阎老师想说哪种?”
阎埠贵噎了一下,赶紧改口。
“李局长,我举报。”
刘海忠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许大茂也不分肉了,菜刀往案板上一放。
“举报谁?”
阎埠贵压低声音。
“贾张氏。”
傻柱一听就乐了。
“嘿,老虔婆还能折腾?”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昨晚上我起夜,亲眼瞧见她在倒座房里撬地砖,往
李卫民眼神一动。
贾张氏这老货,被关着还不消停。
藏东西?
这倒有意思。
“柱子,大茂。”
“在。”
“带上两个人,去倒座房看看。”
许大茂立刻来了精神。
“得令!”
倒座房门一打开,一股馊味冲了出来。
傻柱捂住鼻子,骂了一句。
“贾张氏,你这是住屋还是沤肥呢?”
贾张氏缩在墙角,头发乱得像鸡窝。
看见一群人进来,她立刻扑到地上。
“抢劫啦!公安抢老百姓东西啦!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眼看看吧!”
她一边嚎,一边往那块松动的地砖上坐。
许大茂眼尖,伸手一指。
“就是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