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客栈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几个胆大的食客偷偷抬起头,看到这一幕,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店小二端着酒肉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双腿发抖。
他手里的托盘剧烈晃动,酒坛子和牛肉盘子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赵沐宸眼神一寒,连倚天剑都没有拔。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冰冷如刀,瞳孔中仿佛结了一层寒霜。
那把倚天剑就握在他的右手里,剑鞘还套得严严实实。
他甚至没有把剑举起来的意思。
他直接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闪电般探出。
他的右手原本自然垂在身侧,握着倚天剑的剑鞘中段。
在金兵腰刀劈下来的那一瞬间,他的右手突然松开剑鞘,食指和中指并拢,向上探出。
那两根手指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铛!”
一声脆响。
那是金属和骨骼碰撞的声音。
那把精钢打造的腰刀,被赵沐宸两根手指死死夹在半空中。
刀刃距离赵沐宸的额头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但就是这三寸,那把刀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赵沐宸的两根手指夹在刀刃两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手指和刀刃接触的地方,甚至没有破皮。
金兵涨红了脸,双手拼命用力下压,刀身却纹丝不动。
他的脸从通红变成了紫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他咬紧了牙关,双脚蹬在地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刀柄上。
但无论他怎么用力,那把刀就像是焊在了赵沐宸的手指上一样,纹丝不动。
他甚至能感觉到,赵沐宸的手指夹住刀刃的力量,根本就没有用全力。
那两根手指就像是一把铁钳,轻轻松松地钳住了他的刀,连抖都没有抖一下。
“就这点力气,也配学人抢劫?”
赵沐宸冷笑一声,手指猛地一扭。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而又不屑的笑容。
他的手指在刀刃上轻轻一转。
那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拧开一个瓶盖。
“咔嚓!”
坚硬的刀刃直接被他用两根手指硬生生折断!
那一声脆响清晰而刺耳,在安静的客栈大堂里回荡。
一截两寸多长的刀刃碎片从刀身上崩飞出来,在空中翻滚着,反射着阳光。
那把精钢打造的腰刀,就像是一根干枯的树枝一样,被他用手指轻轻折断。
断口处参差不齐,露出银白色的金属断面。
金兵还没反应过来,赵沐宸已经反手一捏,夹住那截断刃。
那截断刃从空中落下,赵沐宸的右手顺势翻转,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
两寸多长的锋利刀片,就被他稳稳地夹在了指间。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和犹豫。
手腕一抖。
他的手腕轻轻一震,幅度极小,但爆发力极强。
那截断刃从他的指间飞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寒光。
“噗!”
断刃化作一道寒光,直接扎进了那领头金兵的大腿里,深深没入骨头。
刀刃刺破皮甲和皮肉的声音沉闷而短促。
那一瞬间,金兵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然后大腿上就多了一个血洞。
断刃整根没入,只留下一个窄窄的伤口,鲜血正从伤口里汩汩地往外冒。
“啊!!!”
金兵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扔掉手里的半截刀,捂着大腿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他的惨叫声尖锐而凄厉,几乎要掀翻客栈的屋顶。
他双手捂着大腿,手指缝里不断有鲜血渗出来。
他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从客栈的门槛滚到了大街的青石板路面上。
每一次翻滚,都会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鲜血瞬间染红了客栈的门槛。
门槛上的木头原本是深褐色的,现在被鲜血浸透,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血顺着门槛流下去,在青石台阶上汇聚成一小滩。
另外两个金兵吓得酒醒了一大半,瞪大眼睛看着赵沐宸。
他们的醉意在那一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从心底涌上来的恐惧。
矮胖金兵手里的腰刀在发抖,刀尖上下晃动,怎么都稳不住。
瘦高个金兵脸上的刀疤微微抽搐,那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反应。
他们在大街上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们欺负别人,什么时候被人欺负过?
而且这个南蛮子下手也太狠了。
用手指折断钢刀,用断刃扎人大腿,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你……你敢打大金国的勇士?!”
一个金兵壮着胆子,举刀朝着赵沐宸的脖子砍去。
说话的是那个瘦高个、脸上有刀疤的金兵。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动作却没有犹豫。
他知道,如果今天不把这个南蛮子拿下,等回到军营里,他们会更惨。
三个金兵被一个南蛮子打成这样,长官会扒了他们的皮。
他咬紧牙关,双手握刀,朝着赵沐宸的脖子斜劈下来。
这一刀用上了他全部的力量和速度,刀锋切开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
赵沐宸虽然感觉体内内力流转有些滞涩,但这根本不需要动用内力。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内力依旧澎湃,但每一次调动都比以前吃力了一些。
不过对付这三个杂鱼,根本不需要用内力。
他凭借纯粹的肉身爆发力,猛地向前一步。
他的右脚向前跨出一步,踩在青石台阶上。
脚下的青石板被他一脚踩得微微下陷,边缘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
这一步快得惊人,在金兵的刀还没落下之前,他已经欺身到了金兵面前。
左手一把抓住那个金兵拿刀的手腕。
他的左手像是一把铁钳,五指扣住金兵的手腕,猛地收紧。
金兵的手腕在他的掌心里,细得像是一根干柴。
用力一折。
他的手臂肌肉瞬间鼓起,将黑色的衣袖撑得紧绷绷的。
手腕翻转,向上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个金兵的手腕直接被折成了九十度。
那一瞬间,金兵甚至看到了自己手掌和小臂之间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角度。
骨头断裂的断面刺破了皮肤,白森森的骨茬从伤口里戳了出来。
腰刀当啷落地。
那把腰刀从他无力的手指间滑落,砸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刀身在地上弹了两下,然后静静地躺在了血泊里。
赵沐宸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他的右脚从地面抬起,膝盖弯曲,然后猛地蹬出。
这一脚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最简单直接的正面蹬踹。
但在第八层龙象般若功赋予他的恐怖肉身力量加持下,这简单的一脚,威力却大得惊人。
“砰!”
一声闷响,像是一面大鼓被重重敲击。
那金兵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砸烂了客栈门口的一张八仙桌,狂吐鲜血,昏死过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飞出了足足两丈多远,然后重重地砸在了一张摆在客栈门口揽客的八仙桌上。
桌子是用实木做的,四根桌腿有小臂粗。
但在这一砸之下,桌面直接裂成了两半,四条桌腿咔嚓咔嚓全部折断。
木屑和碎木片四处飞溅。
金兵的身体从桌子的残骸中翻滚出去,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嘴里不断有鲜血涌出来,顺着嘴角流到脖子里。
他的眼睛翻白,胸口微微起伏,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最后一个金兵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是那个矮胖的金兵。
他的双腿彻底软了,膝盖重重地砸在青石板路面上。
扔掉手里的刀,拼命地给赵沐宸磕头。
他把腰刀扔出去老远,刀身在青石板上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然后他趴在地上,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青石板上。
“大爷饶命!爷爷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
每一次磕头都发出砰砰的响声,额头很快就磕破了皮,鲜血流了出来。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只是一个劲儿地磕,一个劲儿地求饶。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满脸都是血。
青石板路面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血印子,每一个都代表着他的一次磕头。
他的额头已经磕得皮开肉绽,但他不敢停下来。
他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像前面两个同伴一样,断手断脚,甚至丢掉性命。
客栈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醉仙楼的大堂,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所有食客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有的人手里还拿着筷子,筷子上夹着一块肉,就这么悬在半空中。
有的人端着酒杯,酒液从倾斜的杯口流出来,洒在桌子上,他也浑然不觉。
所有人都在看赵沐宸。
看这个穿着黑衣的铁塔般的男人。
这个黑衣壮汉,竟然敢在大街上把金兵打成残废!
那可是金国的正规军,是大金国的勇士,是中都城里最不能惹的一群人。
这个南蛮子,竟然用两根手指折断了金兵的钢刀,一脚把另一个金兵踹得昏死过去。
他是不想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