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福海也搬来浴桶,放在屏风后。
陈田田最先走了过去,从怀中拿出两瓶绿色液体,倒进浴桶中。
“好了你们俩自己进来泡,我先去休息一会,一个时辰后就好了。”
等陈田田离开后,两人站在桶边,看着又黑又绿的水,还透着一股浓厚的药味。
沉默了片刻,两人还是脱下衣裳,坐了进去。
……
离开皇宫时,已是黄昏。
马车缓缓行驶在宫道上,夕阳将宫墙染成金色。
赵景修与陈田田同乘一车,这会陈田田靠在赵景修的怀中睡得安稳。
马车驶出宫门,驶向暮色渐浓的京城。
而在他们身后,皇宫深处,一场关于药材调包的秘密调查已经悄然展开。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梆子敲过三巡,梁府那两扇朱漆大门紧锁着,檐下的灯笼在夜风摇摆,一道比夜色更淡的影子,贴着高墙滑入,落地无声。
陈田田吞下的隐身丹,药力正熨帖地化开,将她与这宅院的黑暗揉为一体。
走月亮门,径直穿过一丛嶙峋的假山,山石在她眼中不过是些碍事的摆设。
夜巡的两个家丁提着灯笼,呵欠连天地从游廊那头转过来,灯笼光晕堪堪扫过她方才站立的位置,只照亮一片空寂的鹅卵石小径。
陈田田先去库房。
不知道是梁府是因为自信还是什么原因,连库房都没人看门。
其实陈田田不知道,看库房门的人偷懒,跑去角落里睡觉了。
轻轻推开门,一股陈年织物、木料、灰尘和隐约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陈田田没有点灯,空间的能力让她在绝对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
望着,密密麻麻摆着锦盒、箱笼、卷轴。
绫罗绸缎堆成小山,金银器皿在角落里沉默地泛着幽光。
陈田田走过去,衣袖拂过,所触之处,空空如也。
架子、箱子、绸缎山、金银堆……像被一只无形的巨口吞噬,连点浮尘都没剩下。
不过十几个呼吸,这间曾让李苑苑引以为傲、向原主炫耀过无数次的库房,只剩下四壁和光秃秃的地面。
“系统,这梁府的库房可真富有呀!”陈田田冷笑道。
“宿主,从古至今,哪有当官不贪的,在官场不是有句话说,水至清则无鱼,你要是不贪,估计早就被人弄死了,当官贪肯定贪,只是多和少的问题罢了。”
陈田田很是赞同,“系统,你说的非常对。”目光一扫,“既然都是不义之财,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不过十几个呼吸,这间曾让李苑苑引以为傲、向原主炫耀过无数次的库房,只剩下四壁和光秃秃的地面。
突然,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榉木小立柜,式样老旧,与这满室“空虚”格格不入,引起陈田田的注意。
陈田田拉开抽屉,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一叠信札,最上面一封的封皮上,赫然写着“梁兄台鉴”。
落款是一个原主曾在邸报上见过的、属于某位都转运使的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