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陈田田一袭红衣裙,不施粉黛,却眉目如画。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明亮,沉静如水,仿佛能洞悉一切。
一个月的时间,她身上那股属于长公主的尊贵威仪未减,却又多了几分医者特有的从容淡定。
那认真的模样,让他越发着迷。
赵景修那失神的目光,敏锐的被陈田田察觉,只见陈田田一手撩起额间的发丝,看着赵景修,嘴角勾起。
“夫君,是不是觉得我美的不可方物?瞧你都看迷糊了。”
赵景修猛然一咳,一手握拳轻轻放在唇边,已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站在后边的福海,死死的忍住,不让自己笑。
暗道,大公主越发调皮了。
陈弘晏嘴角微微一抽,他的皇姐现在可真开朗。
陈田田也不打算逗赵景修,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一番,开口。
“景修,皇弟,你们两人的问题不大,扎几针,然后泡一下药澡就可治愈,治好后就是舞刀弄枪,上阵杀敌都没问题。”
说着,语气一顿,接着道:“前提是,你们信我吗?”
陈景煜毫不犹豫地点头,“信。”赵景修同样点头,“信。”
陈田田道,“有你们俩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接着,迅速写下一张药方,递给福海,“按这个方子抓药,煮两桶送来,这是给陛下和赵世子泡澡所用的。”
接着陈田田打开药箱,捻起一根银针,看向陈弘宴道:“皇弟,那我们开始吧。”
陈弘晏看着细细的银针,心中不由一颤,下一秒闭上眼睛,“皇姐,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皇姐一定不会伤害他,心中默念,皇姐皇姐,你扎的时候可要轻点,朕最怕疼的。
微颤的睫毛,透着陈弘宴的紧张和害怕。
陈田田假装没有看见,“我先为你行针顺气,稳住心脉。可能会有些痛,忍着。”
说完,银针如飞,精准刺入穴位。
陈田田的手法娴熟得不似初学,每一针的深浅、角度都恰到好处。
赵景修露出震惊之色——这等针法,没有十年苦功绝不可能练成!
看来他夫人,果真是天才。
所有的不合理,在他眼中都是合理的。
很快,扎完陈弘宴扎赵景修,半炷香后,两人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陈弘宴长舒一口气:“皇姐……你这医术好生厉害。”
陈田田此时端起一杯茶,指尖轻轻贴着瓷面,手腕一转茶盖沿着杯口沿刮过,发出一声清亮的声音,她说得理所当然。
“废话,我可是长公主,天子的姐姐,能不厉害吗?”
陈田田看向陈弘宴,神情瞬间变的严肃,“弘宴,你的药被人动了手脚,此事必须彻查,不把阴沟里臭虫捏死,总会时不时出来恶心一下,挺烦的。”
陈弘宴点头,“朕明白。”他看着陈田田,眼中满是欣慰,“皇姐,你变了。”
陈田田拿着茶杯的手,动了动,而后微微一笑,道:“人嘛!总是要变的,不变,就只能任人宰割。”
就像原主一样,不变,最后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好了,该泡澡了。”
说完,陈田田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两人身旁,三两下就把银针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