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都坐好!”老师敲了敲讲台,目光严厉地扫过全班,在掠过陈田田和张元一那两个角落时,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很快就移开了。
陈田田收回目光,翻开面前破旧的课本,语文,《师生情》,字迹模糊,纸张粗糙,听着老师千篇一律的领读,心思却不在课本上。
她在想,张元一现在才十岁,比她还小一岁,该怎把张元一安全养大。
毕竟法定结婚年龄,男子22岁,女子20岁,现在她和张元一还是两个小豆丁。
啧啧!
陈田田暗道,亲手把自己的男人养大,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好期待!
想到他的特殊情况,还要时时刻刻盯着,就怕他中途夭折了。
想到张元一那破败的身体,陈田田眉头微微一皱。
就在时,班上所有的小朋友都看向陈田田,而陈田田却没有发现。
系统提醒道:“宿主,你在想什么,老师叫你呢!”
陈田田猛的抬起头,只见语文老师盯着她看。
“陈田田同学,你把《师生情》的课文,背一下。”语文老师开口。
陈田田都多少年不上学了,哪里还记得《师生情》怎么背,可是这也难不倒她,拿起语文课本快速的浏览一遍《师生情》,全程不用十秒钟,便合上书本。
继而开口,《王老师病了,住在医院里。这天,三位女同学带着全班的心意去看望王老师……》一字不漏的背了出来。
语文老师满意的点头,刚才陈田田的动作她都看在眼里,没想到陈田田的记忆这么好,为了验证刚才的想法,转头又让陈田田背另一篇课文。
就这样,语文老师说背哪一篇,陈田田就看了哪一篇,然后一字不漏的背出来。
语文老师眼中的激动越发明显,看向陈田田就像看着宝贝一样。
一堂课在陈田田背课文中度过,下课铃再次响起,语文老师对着陈田田夸了又夸,最后夹着课本离开,孩子们看着陈田田眼中满是崇拜。
陈田田站起身,抱起课桌,径直朝坐在教室最后排的张元一走去。
张元一男察觉到有人靠近,颤抖的身体僵了一下,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那件破烂夹袄里,只露出一点黑发。
陈田田把课桌和张元一的课桌并在一起,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带着一种不属于孩童的稳定。
“张元一。”
张元一猛地一颤,极其缓慢地、带着畏惧地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唯有一双眼睛,因为惊愕而睁得很大,漆黑的眸子里映出陈田田沉静的脸。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茫然。
陈田田看着张元一,目光落在他冻得发紫的手上,那手指上还有陈年的冻疮疤痕和新裂开的口子。
“手,疼吗?”陈田田开口,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发觉的心疼。
张元一愣愣地看着陈田田,似乎无法理解这个平时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同样被排挤的女孩,为什么会突然过来跟他说话。
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只是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