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还没说话,系统突然愤怒道:“宿主,男主人骗你的,他还没吃,昨天的鸡蛋男主人拿回去后,不小心被后妈看到,不仅抢走,还打了男主人。”
“宿主,弄死男主人的后妈,还有那不负责任的爸。”
陈田田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狠戾,而后恢复平静,嘴角微微上扬,上前半步。
直接将鸡蛋塞进张明冰凉僵硬,试图躲避的手里,轻声道:“拿着。”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指尖相触的瞬间,陈田田能感到张元一紧张急促的心跳,看了眼张元一身上的灰扑扑,带着补丁的衣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补了一句。
“空腹上学,没力气,一会放学你还要陪我去买衣服。”
张元一紧紧握着手中的鸡蛋,眼眶微微红,小声道:“谢谢你田田。”
陈田田说过,以后他们是最亲密的好朋友,他都记在心里。
有朋友真好……
“走吧。”
陈田田转身朝着学校方向走去,张元一紧跟在陈田田身旁,她见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养大他,第一步,先得让他吃饱穿暖。
家里。
陈建国和王秀兰确实在收拾房间,但与其说是收拾,不如说是在一片狼藉中,愤怒的疯狂翻找着什么。
隔间本就狭小,过去几年几乎成了他们放杂物的储藏室。
破旧的纸箱、废弃的瓶瓶罐罐、不穿的衣服,生锈的铁皮桶……层层叠叠。
几乎淹没了那张小小的木板床,只留下一条勉强侧身通过的缝隙。
王秀兰正费力地搬开一个装满碎布头的麻袋,灰尘扬起,呛得她咳嗽连连,眼泪都出来了。
脸上还残留着昨夜恐惧的苍白,但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急切的光芒。
“仔细找!旮旯角落都别放过!那死丫头昨天拿走的一万块!肯定还藏在哪个地方!”
王秀兰压低声音,却因为激动而发颤。
一万块!
那是他们两口子省吃俭用好几年、加上陈建国私下倒腾点厂里边角料才攒下的“儿子本”!
一想起来,王秀兰心都在滴血,那死丫头又怕又恨。
陈建国也在另一边扒拉着一堆废报纸和杂七杂八的东西,动作粗暴,脸上肌肉因为愤恨,和隐秘处的疼痛而扭曲。
“妈的,翻了天了!等老子找到钱,非得……”
话说到一半,又猛地刹住,警惕地看了眼紧闭的木板门,仿佛陈田田会突然出现,昨夜的针扎和冰冷的威胁记忆犹新,心里憋屈的怒火。
“快找!她刚才走的时候说了,让我们收拾这屋,肯定是为了找机会把钱转移走,或者藏了别的!”
两人像是两只红了眼的土拨鼠,在垃圾堆里拼命扒拉。
王秀兰甚至不顾肮脏,把手伸进一个满是油污的铁罐深处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