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军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哆嗦着,浑身都在发抖,他想往后缩,可他被吊着,往哪儿缩?
陈田田没有理会杨军,杨军越害怕,她越满意,站在杨军面前,抬头看着他。
呵呵!
现在知道怕了,可当初对张小青家暴虐待时,不是很爽吗。
现在晚了……
阳光从陈田田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在阴影中亮得惊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疯狂。
只有冷,冷得像万古不化的寒冰。
杨军被陈田田这样看着,连求饶都忘了,只是抖,拼命地抖。
陈田田抬起手,手术刀轻轻划过杨军的脸。
很轻,很慢,像在切一块豆腐。
刀锋过处,皮肤裂开,鲜血渗出来,顺着脸颊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杨军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种奇怪的呜咽。
他不敢动,怕一动,刀就划得更深。
陈田田把刀拿开,看了一眼那道伤口,不深,刚好破皮,刚好流血,刚好让他疼。
接着又换了个地方。
手腕上,一刀,鲜血涌出来,顺着手臂流下,滴在地上。
又一刀,手臂上。
再一刀,胸口上。
一刀接一刀,一刀又一刀。
杨军吊在那儿,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他不敢动,不敢挣扎,只能任由那把刀在他身上游走,任由那些伤口一道一道增加,任由自己的血一滴一滴流下。
鲜血落在地上,在阳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一朵一朵,像盛开的血花。
杨花花蜷缩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的眼泪不停地流,流进耳朵里,可她顾不上擦,她只是看着,看着爸爸被一刀一刀地割,看着他的血一滴一滴地流,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看着这血淋淋的一幕,杨花花想喊,想让外婆停手,可嘴被封着,喊不出来。
杨奇把头埋在地上,不敢看。
可惨叫声还是钻进他耳朵里,一声一声,像刀子一样割在他心上。
杨奇想起爸爸打妈妈的时候,他从来没阻止过,有时候他甚至觉得,是妈妈活该,谁让她不听话。
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
不是活该。
是残忍。
直播间里,先是一阵寂静,接着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真割啊!”
“我头皮发麻!太血腥了……太血腥了……”
“可为什么我觉得解气?因为他杀人的时候更血腥!那女的身上全是刀痕,你们没看到吗?”
“对,直播最开始的时候,那尸体上全是疤!这男的就是畜生!”
“老太太是在替他女儿报仇!”
“可是这也太……”
“太什么?他活该!”
“警察呢?警察怎么还不管?”
“管?管什么管?这种人渣就该这么治!”
观看人数在疯狂上涨。
五十万,八十万,一百万……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警察局指挥中心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几十个人围在屏幕前,看着那个直播画面,看着这血腥,残忍的一幕,看着一刀一刀割在那个男人身上。
“位置锁定了没有?!”
“正在锁定……快了!”
“快点!再快点!”
“市长办公室来电!市长亲自过问!”
一个年轻的警察冲进来,满头大汗。
“市长说,无论如何都要控制住局面,这个直播影响太大了,全国都在看!”
中年警官的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