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筝完全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惊呼一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陈田田强行拽到了身前,恰好挡在了陈田田与江幕言之间。
“啪!”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南阳府门前骤然炸开,刺耳至极。
江幕言盛怒之下挥出的巴掌,力道没有丝毫收敛,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叶明筝娇嫩的脸颊上。
那力道极重,瞬间在叶明筝白皙的脸上留下了五道清晰的红指印,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叶明筝被打得偏过头去,耳中嗡嗡作响,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淡淡的血丝,整个人都懵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全场死寂。
周遭的下人和百姓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惊得说不出话来。
谁也没想到,陈田田竟敢如此大胆,不仅敢躲开江幕言的巴掌,还敢拉叶明筝做挡箭牌,让江幕言亲手打了自己心尖尖上的人。
这一番操作,太过出人意料,太过大胆泼辣,瞬间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江幕言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向脸颊红肿、一脸懵然的叶明筝,眼中的怒火先是一滞,随即翻涌得更凶,那怒火里还夹杂着几分慌乱与心疼。
他猛地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田田,眼神里的恨意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陈田田,你好大的胆子!”江幕言咬牙切齿,声音因暴怒而变得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竟敢如此放肆,竟敢拿明筝挡灾,你简直无法无天!”
江慕言彻底被激怒了,指着陈田田,开始劈头盖脸地指责怒骂,话语刻薄又难听:
“我看你就是个不知好歹的毒妇!心肠如此歹毒,明筝怎么惹你了,你竟这般陷害于她,今日我若不好好教训你,旁人还以为我江家好欺负!”
周遭的宾客见状,也纷纷开始附和,对着陈田田指指点点。
“这陈小姐也太过分了吧,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就是啊,叶小姐好好站在那里,也不曾惹她,她反倒害叶小姐挨了打,真是狼心狗肺。”
“江世子生气也是应该的,换做谁都忍不了这般歹毒的女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全都向着江幕言与叶明筝,将陈田田推向了众矢之的。
叶明筝这时才缓缓回过神来,她捂着红肿发烫的脸颊,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她微微低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发作的模样,声音哽咽,轻柔又柔弱,可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句句都在指责陈田田,却又说得冠冕堂皇。
叶明筝抬眼,泪眼婆娑地看向陈田田,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戳心: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呀?我知道你心里或许对我有误会,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你为何要这般对我?方才世子也是一时气急,你躲开便罢了,何苦拉上我呢?”
“你看,如今闹成这样,让大家都难堪……”
对着陈田田一口一个妹妹,叫得亲昵又温柔,仿佛两人真的是关系要好的姐妹,处处都在替她着想。
可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陈田田心胸狭隘、歹毒任性,故意针对她,让她平白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