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一定是来找小姐讨钱的。
不要脸。
春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连礼都不行,端着盆子快步走了。
江幕言走进屋里,陈田田正坐在桌前喝茶,身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插着一根白玉簪子。
窗外的暮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成一层暖金色,她端着茶杯,慢慢喝着,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
江幕言站在门口,看着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可想到陈田田的作为,眼中的那一丝惊艳瞬间消散,心里头像吞了一只苍蝇。
这个恶毒的女人,让他丢了脸,打了他的女人,踹了他一脚,把侯府的事捅得满城风雨。
江慕言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话压下去,挤出几个字。
“夫人,你明日回娘家一趟。”
陈田田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江慕言,嘴角微微翘着,那笑意很淡,可江幕言觉得刺眼。
“家里遭了贼,库房空了,你也是侯府的人,不能看着侯府倒了吧?”江慕言的语气不客气,像在吩咐一个下人。
“你爹不是有钱吗?让他帮衬帮衬,等侯府缓过来,少不了他的好处。”
陈田田看着江慕言,看了好几秒,然后突然笑了,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江慕言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江慕言,你是来求我帮忙的?”
江幕言的脸色沉了沉,“我不是求,是跟你商量。”
“商量?”
陈田田重复了这两个字,像在品着什么。
“你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叫商量?偌大的侯府,你让我一个新妇回娘家借钱,找娘家帮衬帮衬,江慕言……你脸呢?”
江幕言的脸涨红了,压着怒气道:“陈田田,你别太过分,你是侯府的人,侯府好了你才能好——”
“侯府好了我才能好?”
陈田田打断他,“我嫁进侯府第二天,库房就被盗了,所有嫁妆没了,你们侯府不给一个交代就算了,如今还让我回娘家借钱填窟窿。”
“江慕言,你那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说完,陈田田往前走了一步,江幕言忽然想起昨天被她踹飞的那一脚,胸口还在隐隐作痛,身体
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你说你是来商量的,那我问你,你拿什么还?你们侯府如今眼下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来,你拿什么还我爹的银子?”
“还是你们侯府准备白嫖?”
“你们侯府是穷疯了吧?骗婚骗财还不够,现在又想让我回娘家借钱?江慕言,你是不是觉得我陈田田是傻白甜?”
陈田田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在他心上。
如果换成原主,指不定还真有可能傻乎乎的回娘家,找陈父拿钱,补贴侯府。
江幕言的嘴唇哆嗦着,气的手直发抖,大声喝道:“陈田田,你别忘了,你已经嫁进来了,你是侯府的人,侯府倒了,你也跟着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