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低下头,继续给他泡脚,她的手指在他的脚底慢慢按压,从脚跟到脚心,从脚心到脚趾,每一个部位都按到了。
她的手法很重,可赵临渊没有任何不适,那点力道对现在的他来说,像羽毛拂过皮肤。
银针拔了,脚也泡好了。
陈田田用棉布把他的脚擦干,又把他的腿抬起来,搁在椅子上,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腰。
“今晚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赵临渊看着她,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汗,看着陈田田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伸出手,拉住陈田田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指尖有些凉,赵临渊一脸心疼道:“累吗?”
“不累。”陈田田道,然后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接着问:
“你呢?腿有感觉吗?”
赵临渊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怕惊着什么,回道:“有感觉了。”
陈田田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缠。
“赵临渊,我说过,能治好的。”
赵临渊低下头,在陈田田额头上亲了一下,那吻很轻,像羽毛拂过。
然后他抬起陈田田的下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像昨晚那样温柔试探,是带着侵略性的,带着感激的,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陈田田的回应热烈而主动,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扯了一下。
赵临渊闷哼一声,把她搂得更紧,衣裳一件一件褪下来,散落一地。
烛火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这一夜,他们没有去卧房。
在书房里,在轮椅上,在他那两条刚刚恢复知觉的腿上,他们缠绵了很久。
第二天夜里,陈田田又来了。
银针扎下去的时候,赵临渊小腿动了一下。
不是反射,是他自己动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那五根苍白的、瘦弱的脚趾,微微蜷了一下。
赵临渊的眼眶红了,他的声音在抖,“田田,动了,我动了。”
陈田田蹲在赵临渊面前,握着他的脚,看着那五根脚趾像初生的树芽一样慢慢蜷起来,又慢慢伸开。
她的嘴角翘起来,翘得很高。
“嗯,我看见了。”
赵临渊弯下腰,把她拉进怀里,搂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他的脸埋在陈田田的颈窝里,肩膀在抖。
陈田田没有说话,只是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一个孩子。
这一夜,赵临渊没有那么急切。
他把陈田田抱到床上,很轻很慢地吻她,像在吻一件易碎的珍宝。
陈田田热情的回应着他,温柔而耐心,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兽。
他们缠绵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久到烛火燃尽又换了一根。
第三天夜里,陈田田没有带药箱,她空着手来的,只带了一颗丹药。
赵临渊坐在轮椅上,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他忽然有些紧张,心跳得很快。
“今天不针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