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幕言也想不通,他认识赵临渊,在朝堂上见过几次,可从未说过话。
赵临渊是个冷性子,不爱理人,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他怎么会来侯府?
叶明筝更想不通,她没见过赵临渊,只听说过他的名头。
渊亲王,二十三岁,手握重兵,深得圣宠,他是京城最尊贵的王爷,也是最神秘的存在。
就在这时,侯府的门开了。
陈田田走出来,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头发挽着白玉簪子,手里什么都没拿。
春儿跟在后面,背着一个蓝布包袱,昂着头快步跟着。
陈田田站在门口,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成一层金色,她扫了一眼门口的马车,扫了一眼车辕上那只金色大鹏的徽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系统在脑海中提醒道:“宿主,是男主人……”
陈田田道:“知道。”
她看见赵临渊了,他坐在马车里,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陈田田走下台阶,朝马车走去。
她没有看南阳侯,没有看李氏,没有看江幕言,更没有看叶明筝。
江幕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的,带着不甘道:“陈田田,你——你跟渊亲王什么关系?”
陈田田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走到马车旁边。
车帘掀开了,赵临渊从车里伸出手来,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他弯下腰,从马车里走出来。
今天,赵临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束玉带,脚蹬朝靴,他站在地上,稳稳当当的。
渊亲王的腿好了。
侯府门口的人都愣住了。
南阳侯的嘴张得更歪了,李氏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江幕言的脸白得像纸,叶明筝的手帕掉在地上,她没捡。
他们看着赵临渊前,一步一步走下马车前的踏板,他的步子很稳,比一般人的步子还稳。
赵临渊在陈田田身边站定,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那笑容虽然很淡,但却很暖。
然后他转过身,扶着陈田田上了马车。
赵临渊小心翼翼扶着陈田田,像扶一件易碎的珍宝,他跟着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自始至终,赵临渊没有看侯府的人一眼。
马车调头,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咕噜咕噜,慢慢悠悠地走了。
看热闹的人散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说陈家姑娘好福气,刚离了虎口就进了龙窝。
有人说渊亲王跟陈家姑娘早就认识,有人说这事没那么简单,渊亲王跟侯府不对付,这是在打侯府的脸。
南阳侯被人抬回去了,一路上嘴歪得更厉害了,眼神中透着恐惧,愤怒,嘴里含混不清地骂着什么。
李氏跟在后面,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幕言站在那里,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睛里的恨意像火一样烧。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
陈田田那毒妇,何时勾搭上了渊亲王,不要脸的贱人。
还有渊亲王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