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握紧赵临渊的手,跟着他走进王府的大门。
拜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高堂的位置空着,先帝和先皇后都不在了,皇帝赵临天坐在上面,代表皇家。
赵临渊看着皇弟拜堂,嘴角微微翘着。
他第一次见陈田田,觉得这姑娘确实不一样——不是长得有多好看,是那眼神,又稳又亮,像见过大世面的。
他忽然明白皇弟为什么非她不娶了。
抛开身份,这样的姑娘,配得上他弟弟。
礼成,送入洞房。
洞房在王府的正院,红烛高照,喜字贴满了窗户。
赵临渊牵着陈田田走进去,丫鬟婆子们退出来,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他们两个。
他拿起秤杆,挑开陈田田的盖头。
大红绸布掀起一角,露出她的脸——白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烛光映在她脸上,红扑扑的,好看极了。
赵临渊看的出神。
“美吗?”陈田田嘴角一勾道。
“美……”赵临渊开口回道。
说完,他低下头,吻住晨的唇。
这个吻等了太久,从她在侯府门口穿嫁衣的那天就在等。
红烛燃了一夜,蜡泪堆了满满一桌。
洞房里的灯亮到天明,可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敢闹渊亲王的洞房,只有月亮看见了,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偷偷地笑。
陈远昌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他跟宾客们敬酒,一杯接一杯,喝得脸红脖子粗。
有人恭喜他,他笑着说“同喜同喜”。
有人问他舍不舍得女儿,他眼眶红了,说“舍得,嫁了好人家,有什么舍不得的”。
有人提起南阳侯府,他脸色沉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
“别提那些不相干的人了,”他摆摆手,“我女婿是渊亲王,是皇帝的亲弟弟,那些人,不值一提。”
夜深了,宾客散了。
陈远昌坐在椅子上,端着酒杯,看着院子里那轮月亮。
脑海中满是爱妻的影子,嘴里呢喃着什么……
*
夜深了。
渊亲王府的正院里,红烛燃了大半,蜡泪堆了厚厚一层。
赵临渊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美梦,他的手还搭在陈田田腰上,搂得很紧,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陈田田睁开眼,偏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好看的脸照得柔柔的。
她陈田田看了一会儿,伸出手,在他眉心轻轻一点——迷药无色无味,顺着指尖渗进他的皮肤。
他的呼吸更沉了,手从她腰上滑下来,落在被子上。
陈田田轻轻把他的手放好,掀开被子下床,披上一件深色的外袍,系好腰带。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了赵临渊一眼,弯下腰,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等我回来。”陈田田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