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陈田田睡得很好。
天亮了。
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金线。
麻雀在窗外叫,叽叽喳喳的,孟月白睁开眼睛,觉得身上暖洋洋的,从来没有这么暖过。
孟月白觉的头不疼了,身上也有力气了,像换了一个人,他动了动,想坐起来,然后他愣住了。
他怀里有一个人,她靠在他胸口,头发散在他胳膊上,软软的,滑滑的。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
孟月白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僵住了,一动不动,像被人点了穴,他不敢动,怕惊醒她,更怕她发现自己搂着她。
孟月白慢慢偏过头,看见了她的脸。
白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
是陈田田。
猛的想起昨晚他娘的话,孟月白暗骂自己烧糊涂了。
看着熟睡中的陈田田,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孟月白低头看着自己——衣裳还穿着,只是皱巴巴的。
她的衣裳也穿着,整整齐齐的。
什么都没发生,可她靠在他怀里,这算什么?
孟月白脸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他轻轻把手从陈田田腰上拿开,像做贼一样,一点一点地挪。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孟月白屏住呼吸,把她的手也轻轻拿开,放在枕头上。
然后他慢慢往床边挪,一寸一寸,像一条蠕动的虫子。
他挪到床沿,坐起来,回头看了陈田田一眼,她还在睡,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美梦。
孟月白的心跳还是很快,可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他忽然想起昨晚,好像有人亲了他一下,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
是梦吗?
孟月白穿上鞋,蹑手蹑脚地走出卧房,把门轻轻带上。
陈田田睁开眼睛,她看着那扇被轻轻带上的门,嘴角慢慢翘起来。
刚才孟月白小心翼翼把手从她腰上拿开的样子,神情像做贼一样往床边挪。
孟月白坐在床沿看着她发呆的样子。
陈田田都知道,刚才只是在装睡,不想让他一大早就红着脸跑出去。
她闭上眼睛,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起来。
陈田田穿好衣裳,把头发拢了拢,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阳光正好。
孟母在灶房里忙活,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飘散在晨风里。
孟父在院子里劈柴火,孟月白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书,可他的眼睛没在看书,在看窗外。
他看见陈田田出来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书,可手中的书都拿反了都没有发现,只顾着脸红。
陈田田眼尖的发现孟月白的异常,弯了弯嘴角,朝灶房走去,开口:“伯母,我来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