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狗血戏他见得不少,早年追港剧时就刷烂了,但为争一个女人,亲手送走亲哥的狠人,真不多见。
更绝的是,那女人还是自己大嫂——妥妥八十年代无线台本味儿。
“林小姐,要不,交给我来?”
他侧身望向杀气腾腾的林大小姐。手刃至亲这种事,能免则免。
再说,她握刀的手直打颤,指节泛白,明显是个连鸡都没宰过的生手。
“呼……不用。麻烦你们先出去等我。”
林大小姐闭眼深吸一口气,摇头拒绝,转身示意秘书跟上。
“行。”
陈天东耸耸肩,带着小富、高晋等人退出厂房,把门轻轻带上。
众人站在铁皮厂门口吹了约十分钟风。没人知道里头说了什么,直到一声闷响炸开——砰!
片刻后,林大小姐握着一支珍珠母贝镶边的女士手枪,步子很慢,眼神空茫茫地走出来。
“呼……谢了,这是酬劳。”
她走到陈天东面前,点烟,猛吸两口压惊,接着抽出一张支票塞进他手里。
“不必客气。你事情多,先走吧,现场我来收拾。”
陈天东没推辞,接过支票晃了晃,笑得轻松。
“嗯。”
她颔首,带着秘书和保镖上车离去。
“老板,爆头,一枪解决。”
人刚走远,小富和高晋进去清场,出来时小富压低声音汇报。
“终究是女人,心软了一寸……”
陈天东轻叹,微微点头。换作是他,白皮猪绝不会死得这么痛快。
可她是林家人,再恨也是血脉相连,真下狠手,怕是连梦里都难安。
这样也好,省得擦地板擦到半夜。
……
“哇!全是美金!队长咱暴富啦!!”
“南哥!外币!成捆的!!”
另一边,郝爱国和易南刚扛着沉甸甸的钞票回到住处,准备分钱。
两人盯着桌上两只鼓胀的手提箱,里头整整齐齐码着翠绿油亮的美钞,心跳都快撞破肋骨——连自己祖宗八代的名讳都差点脱口喊错。
“按人头平分吧。”
这会儿俩人反倒没那么亢奋了。
回程路上早把肾上腺素挥霍干净,毕竟都是刀口舔过血的,稳住心神不算难事。
“接下来你咋打算?”
支使小老弟去里屋清点钞票,郝爱国和易南踱到阳台,各自叼起一支烟。郝爱国眯着眼,朝易南吐出第一缕青白。
“过两天先回趟家,把爹妈接来城里住。吃口软饭,睡张硬床,别再蹲地里刨土了。”
易南也燃起一支,火光映着他眼底的倦意与光亮。
“然后呢?”
郝爱国点点头,烟灰轻轻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