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那名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慕姑娘,我知道。”
慕清清,“走吧,送他回去。”
其他的人抬着男子,然后由那个男人带路,大伙便一起下了山。
同行的还有柳江跟其他的五名工人。
到山下时,慕清清叫柳江把外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柳江照做。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男子家中。
屋里的人听到有人敲门,立马应道:“来了。”
听这声音,应该就是这名男子的妻子。
不一会,里面的人便出来打开了门。
见到慕清清等人,祝从筠脸上露出笑来,“是慕姑娘啊,您几位有事吗?”
身后抬着人的几名男子走上前来,祝从筠见到担架上的人,饶是没见到脸,只看到那一身衣裳,那张脸在顷刻间变得煞白起来。
祝从筠一个趔趄,就在她差点摔倒时,慕清清连忙扶住她,“嫂子,这是个意外,请你节哀。”
眼泪从祝从筠的眼中夺眶而出,她拿开慕清清的手,直接扑了上去。
屋里的老太太听到祝从筠哭得如此撕心裂肺,也跟着走了出来。
见到担架上的儿子,老太太瞳孔一缩,两眼一黑,直接倒下!
慕清清叫他们去请吴大夫,然后走到老太太身边,又是掐人中,又是喊的,人都没有醒过来。
直到吴冕过来给老太太扎了两针,老太太这才睁开眼。
她脸色苍白,毫无一丝血色,神情更是呆滞。
可听到祝从筠的声音后,老太太一下就伤心了起来,一边拍着地,一边痛哭出声。
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这样的场面,无不让所有人动容。
慕清清叹了口气,蹲在老太太身边安慰道:“大娘,我们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请你节哀啊。”
边上的柳江说道:“大娘,你放心,这责任我们不会逃避的,只要你开口,不管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大娘痛哭流涕,“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儿子……”
这一开口,慕清清跟柳江当即就皱起了眉。
大娘哭喊道:“我儿子才去给你们做工几日,他便死在了地里,这……不摆明了是在吃人吗?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儿子,你们还我儿子!”
大娘起身,拉着慕清清的手便开始哭嚎起来。
不管慕清清跟柳江如何劝,老太太就是不听,执意叫他们还人。
吴冕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对那大娘说道:“大婶子,这人死哪有复生的道理?就是我这样的医术,我也没办法让他死而复活啊!大婶子,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活着的这些人还是得向前看,不是吗?”
祝从筠从屋外走过来,她擦了擦眼泪,对慕清清他们说道:“慕姑娘,我已经听外面的人大哥他们说了,此事确实不怪你们,要怪就怪他自己太过于执拗,这……这可能就是天意吧。”
老太太狠狠瞪了祝从筠一眼,厉声道:“什么天意?我儿分明是死在他们手里!我不管,我只要我的儿子回来!”
这番模样,分明是胡搅蛮缠、撒泼耍赖。
若是往日,慕清清断不会容她如此放肆。可如今,大娘的儿子在盐井之中意外丧命,而这盐井又是她下令开凿,责任本就无可推卸。
若是一味强硬弹压,非但不能平息事端,恐怕还反倒难以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