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二十天。
林崇远的存粮撑四十天。加上这二十天,刚好六十天。
两个月。
他外祖父信里说的两个月,被那个坐在慈宁宫里缝虎头鞋的女人,用一份满月礼的采购清单,给补得严丝合缝。
谢长渊撑着龙案,指骨把桌沿压出一道白印。他站起来,椅子腿在金砖上刮出一声闷响。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棂,夜风兜头灌进来,把龙案上的纸页吹得翻了好几页。他没管,任风灌满整间御书房。
她什么时候知道粮草不够的?
他回想了一遍时间线。
那封家书是昨夜送到慈宁宫的。她当着他的面拆的信,看了不到十息就递给了他。
可满月礼的清单,是今早送去内务府的。
也就是说,她看完那封信之后,当夜就拟好了清单。
不对。
窗外一只夜鸦从檐角飞过,翅膀拍出一声脆响。
她看信只看了十息。十息之内,她不可能同时算出粮草缺口、设计运输方案、拟定采购清单。
除非她在看到信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谢长渊揉了揉太阳穴,指腹碾过鬓角时碰到了一层薄汗。
可她怎么知道的?
林崇远的战报走的是八百里加急,密封件,只有皇帝和兵部有权拆看。
想不通。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份满月礼,不是临时起意。
四十二辆车的物资调配,内务府的加封手续,驿站的免检批文。这些东西,一夜之间能凑齐?
不能。
所以她至少提前两到三天就开始准备了。
比那封家书到京城的时间还早。
谢长渊站在窗前,凉风把他的袍角吹得往后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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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念头浮上来,荒诞到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林崇远会在信里说谎?
赵祁。
车队什么时候出发?
内务府报的是后日卯时。
谢长渊沉了片刻。
改。明日出发。
赵祁应了一声。
谢长渊又叫住他:等一下。
他走回龙案前,提笔在一张空白的条子上写了几行字,折好,递给赵祁。
这个,放进车队领头那辆车的箱底。
赵祁接过来,没看,揣进怀里。
还有,谢长渊顿了一拍,车队出城的时候,不走正门。走北门,绕官道,从商路并入驿道。
赵祁这回抬了一下眼皮。
北门出城绕商路,是当年边关走私粮商惯用的路线。路远,但隐蔽。
陛下这是怕走漏消息?
我外祖父不想让朝廷调粮的动静传到西戎耳朵里。谢长渊把笔搁下。那就不让他们听见。
赵祁领命退下。
御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谢长渊坐在椅子里,手里攥着那份物资清单,翻来覆去地看。
越看越觉得这份清单写得滴水不漏。
每一样东西单独拎出来,都是正常的满月礼品。合在一起,就是一整套伪装成礼品的军粮补给方案。
她的字迹瘦长端正,一笔一划都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
就跟她说的每一句先帝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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