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雁门关大捷的战报随着初冬的第一场寒风一同抵京。
镇西将军林崇远以两万守军拒十万铁骑于雁门关外。阿史那·拓跋野三度强攻,三度被打退。第四次进攻时,林崇远设伏于狼牙谷,以火攻截断西戎骑兵退路,一战歼敌三万七千余,俘获战马六千匹,阿史那·拓跋野重伤遁逃,残部溃散。
西北边患,二十年来最大一次,平了。
战报递进乾清宫时,谢长渊正在批折子。他看完全文,手指在战报末尾的落款处停了许久。
落款后面,林崇远用比正文大一倍的字歪歪扭扭地添了一行:
糕收到了。粮也收到了。别告诉你娘。
谢长渊嘴角弯了一下。
他提笔拟了一道旨意:加封镇西将军林崇远为镇国公,赐金印紫绶,食邑三千户。
写完之后,他又在旨意底下夹了一张条子,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好的。
他搁下笔,想了想,又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包了两块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让赵祁一并送去。
这些日子以来,御膳房的厨子换了三拨,桂花糕的方子改了七回,始终做不出慈宁宫小厨房的味道。
谢长渊觉得差了点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他干脆不在这上面纠结,转头去忙另一件事。
边关平了,朝堂稳了,林家旁支清了,裴家入阁了,安乐王的封地和王府都在走最后的手续。
千头万绪逐渐理清,谢长渊终于腾出手来,做一件他惦记了许久的事。
往慈宁宫送东西。
头一天,赵祁带了一对和田玉镇纸过去。慈宁宫掌事太监笑眯眯地接了,说太后赏了个字。
第二天,一匹西域进贡的云锦送过去,传回来的消息更离谱。太后裁了条帕子,剩下的全赏了宫里嬷嬷。谢长渊听完,半天没说话。
第三天,他让人搜罗了一套前朝孤本的游记合集,亲自题了签,派人送去。这回掌事太监传回来的话变了:太后说,陛下有心了,书收下了。不过太后还说,书已经够多了,别再费心,把精力放在正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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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渊搁下朱笔,靠进椅背。
什么叫?
他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嚼了三遍。太后说的,不像是朝政。朝政他一直在办,没落下。
他拿不准她的意思,索性起身,走了一趟慈宁宫。
慈宁宫花厅里。
林见微正翻看他送来的那套孤本游记,翻得挺认真。一旁搁着新裁的云锦帕子,叠得整整齐齐。
谢长渊进来,行了礼,落座。
他的目光在花厅里扫了一圈。和田玉镇纸搁在窗台上压着一沓废纸,上头还沾了墨。
他没评论,自己倒了杯茶。
母后,儿臣想请教一事。
母后说的,是指什么?
林见微从书页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书合上,搁到一边。
渊儿,你今年多大了?
谢长渊没料到她答非所问。
二十有一。
二十一了。林见微点了点头,用她那惯常的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
先帝二十岁的时候,后宫已经选过一轮秀女了。
谢长渊端茶的手停了。
林见微浑然不觉他的反应,继续往下说。
天子立后,关乎社稷根基。后宫不充盈,子嗣不丰,国本不稳。
她竖起一根手指:先帝十九岁大婚,二十岁纳妃,二十一岁有了你。你如今二十一了,后宫空空荡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谢长渊张了张嘴,想打断。
林见微没给他机会,第二根手指竖了起来。
先帝还说,选后不可只看门第,更要看品行。皇后母仪天下,贤良淑德是其次,关键得撑得住场面,管得了后宫。
她说得头头是道,理据充分,那架势就跟当年在金銮殿上训百官没什么两样。
谢长渊放下茶杯,嘴角抽了一下。
母后,先帝当真说过这些?
林见微看他的眼神坦坦荡荡:先帝的每一句话,哀家都记得清清楚楚。
【VV,先帝棺材板又要盖不住了!这些话你编的速度比我处理数据还快!】系统026在识海里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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