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大臣为此吵了一早晨。”谢长渊继续陈述,“武将怕西戎商队夹带私货刺探军情,文臣想拿丝绸换战马。两派争执不下,儿臣压了折子,想听听母后的意思。”
林见微顺手把青瓷碗搁下。
她连那份国书瞧都没瞧一眼,转身从书架上抽出那本装裱精美的名册。
正是五日前她亲手交给谢长渊的选秀名册。
“渊儿,哀家说过。”林见微声音清冷,“后宫不得干政。国书上的事,你自己决断便是。”
谢长渊看着那本名册,手指在膝盖上轻点了两下。
每次太后将“不干政”挂在嘴边,接下来必有雷霆动作。
他如今早就习惯了这套章法。
林见微把名册推到他面前,利落翻开。
绢帛衬底的画像依次展露。
沈庭柏的孙女沈若筠、兵部尚书的次女赵如蕴、荆州都督的嫡女骆清晚。
她的手指向后拨动,直接略过前三幅,停在第四幅画像上。
谢长渊视线扫过画卷。
江南女子温婉的眉眼旁,小楷批注写得利落:钱宛宁,江南织造司钱家长房嫡孙女。
林见微连那份牛皮国书都未翻动。
她指尖按在钱宛宁的名字旁,轻扣了两下案几。
“先帝早年提过。”林见微语调全无起伏,“西戎人吃牛羊肉,断不了大梁的茶砖去油解腻。大梁边关风沙多,缺西戎的良马做骑兵。买卖而已,非要扯国威。”
谢长渊眼皮一跳,目光从画像移向案上的国书。
林见微端起燕窝粥,白瓷勺舀起一点,不紧不慢地送入口中。
“朝堂上那些文官读的是圣贤书,只会引经据典讲大道理。让他们去跟草原蛮子讨价还价,连马腿骨值几个钱都算不明白。这种活,得让会拨算盘的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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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渊全然听懂了。
他昨日被兵部和户部缠住了脚。
武将要防线,文官要赋税,吵得不可开交。
可如果撇开朝局看,互市就是一场生意。
林见微指腹压在钱宛宁的生辰八字上。
“江南商贾最精通盘剥,一斤陈茶换多少斤马肉,他们心里的算盘比户部的账本精。把细节扔给他们,让买卖人去谈,大梁国库才不会吃亏。具体怎么折算由商会去争,至于开不开闸门,朝廷说了算。”
朝廷退居幕后定规矩、收税,将具体的扯皮细节丢给钱家商会。
官方不下场,西戎使臣纵有天大本事,也只能在一群老狐狸面前撞南墙。
谢长渊起座,脑中思路豁然开朗。
识海里,电子数据流高速滚动。
系统026的运算界面弹出一连串爆红的数字。
【VV!我刚按大梁黑市的茶马比例推演了一遍!】
系统026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开,【江南商会那帮人要是下场,一车茶砖能换三匹好马!西戎这次带来的不是牛羊,是行走的真金白银!这差价能让大梁国库撑死!】
林见微眼帘微垂,在脑内回了一句:“雁门关要修烽火台,水师要造新船,不用西戎人的马换钱,难道去撬先帝的棺材板?”
系统026卡壳了两秒:【太狠了,连老公遗产都惦记。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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