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是新打的,刨得光滑,木头的清香还没散尽。
她又摸了摸旁边那把椅子的扶手,指头上全是修渠磨出来的老茧,刮得木面嗤嗤响。
“贺野。”
贺老太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房子,不是你借钱盖的吧?”
“不是。”
贺野把红糖水端过来。
“我打猎挣的。”
贺老爹接过碗,两只手捧着,热气熏上来,他的眼眶红了一圈,赶紧低头喝了一口,把那股劲压下去。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鞋底拖着地面蹭,一步磨出半步的动静。
马大娘。
向阳村的另一号“情报枢纽”,跟村口大榕树底下那帮碎嘴婆娘不同,马大娘专攻阴阳怪气和借刀杀人。
她站在院门口,两只胳膊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了一圈院子。
“哎哟,老贺叔,贺婶子!”
马大娘的嗓门掐着尖儿往上拔。
“你们可算回来了!在外面苦了三个月,回来一看,儿媳妇住大瓦房,吃香喝辣,你们呢?连条干净裤子都没换上,心里不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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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太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
马大娘往里探了探头,看见条石上摊着的布料和林见微手里的剪刀,声调又拐了个弯。
“见微啊,你公婆为了这个家可是连命都豁出去了!修渠那活儿,年轻人干都嫌苦,两个老骨头去扛石头,啧啧。你现在住大瓦房穿新衣裳,可得好好孝敬他们,不能光做表面功夫啊!”
系统026的警报拉满了。
【VV!道德绑架来了!这老绿茶满嘴孝道,实际上就是想挑拨你公婆给你上眼药!顺便看你出丑!】
贺老太的脸白了。
她放下碗,想站起来说两句场面话,又不敢看林见微,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院门外已经围了好几个路过的村民,全等着看好戏。
林见微把剪刀插在布料边上,站起身。
“马大娘这话说的对。”
马大娘眼皮一跳。
“做人绝不能光做表面功夫。”
林见微偏过头,目光越过贺老爹,直直落在门外的马大娘身上。
“既然大娘这么看重孝道,我倒想起一件事。上个月分粮坪那边,大娘不是当着好几个人的面哭,说自己要是手里有闲钱,肯定先把被你赶去牛棚的婆婆接回主屋住?”
马大娘的脸色变了。
“今天大娘既然专程来指点我怎么孝敬公婆,不如先把自己的孝道兑现了。给大家伙打个样。”
“你胡说!”
马大娘脖子上的筋绷起来,嗓门往上蹿了三度。
“我哪有闲钱!我要是有钱,我还天天穿这破衣裳?你别血口喷——”
她的右脚往后退了半步,身体重心往篱笆方向一靠。
腰间那块打了三层补丁的褂子下摆,勾在了篱笆上一根翘出来的铁丝头上。
马大娘本能地往回一扯。
呲啦。
布料从下摆一直撕到腰际,连着里面那层缝死的内衬一起扯开。
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小包从撕裂的内衬里弹了出来,落在地上摔散了。
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三张皱巴巴的五块面额纸币,七八张一块两块的零票揉成一团,加起来少说二十好几块。
夹在钱里头的,还有四张盖着红章的甲等肉票、两张工业券。
风一卷,一张工业券飘飘悠悠滑到了院门口,正停在一个围观大婶的脚面上。
大婶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嘴巴张成了个圆。
“甲等肉票?还有工业券?马嫂子你天天喊穷喊得比谁都响,这些好东西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院门外,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篱笆缝的声音。
马大娘整个人定住了。
她低头看着满地散落的钱票,又抬头看见围了一圈张大嘴巴的村民,两条腿开始筛糠。
“马大娘把婆婆赶去牛棚睡了半年,自己藏着几十块钱加一堆好票!”
“她还天天到大队哭穷要救济呢!”
“亏她还有脸来教训别人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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