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兵工厂的仓库里,孙大姐正在盘点。
她是当年从瓦窑堡出来的老员工,管了一辈子仓库。现在管的是56枪族的配件库,里面堆满了弹匣、枪托、瞄准具、枪管、弹簧、螺丝,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
“孙大姐,这批弹匣往哪放?”一个年轻工人推着平板车过来,车上码着几十箱弹匣。
孙大姐看了看本子:“B区第三排,二号货位。弯的放左边,直的放右边。别搞混了。”
年轻工人应了一声,推着车走了。
孙大姐继续盘点。弹匣、枪托、复进簧、击针、抽壳钩……每一样都要数清楚,记在本子上。她一边数一边念叨:“林部长说了,配件要跟上,不能前线枪坏了没得换。”
一个老工人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孙大姐,歇会儿。这都数了三天了。”
孙大姐接过水,喝了一口:“歇不了。华北那边要一批配件,华东那边也要,边防哨所也要。不数清楚,发错了怎么办?”
老工人说:“你说林部长也是,枪都造出来了,配件还要单独搞。”
孙大姐说:“你懂啥?枪是枪,配件是配件。枪坏了没配件换,跟烧火棍有啥区别?”
沈阳厂东边,新建了一个配件车间。
车间不大,但设备齐全。车床、铣床、钻床、磨床,全是新从瓦窑堡调来的。工人们三班倒,生产弹匣、枪托、瞄准具、枪管、弹簧。车间主任是个年轻小伙子,姓赵,是秦昭廷的徒弟,干活利索。
“赵主任,这批弹匣的弹簧,力度不够。”一个工人拿着一个弹匣走过来。
赵主任接过来,压了几下,确实有点软。他皱皱眉:“换弹簧。原来的弹簧钢配方不行,让何师傅那边重新炼。”
工人点点头,回去换弹簧。
赵主任又走到另一台机床旁边,看工人加工枪托。枪托是木头的,要打磨光滑,上漆,烘干。他拿起一个枪托,看了看,又摸了摸,说:“这个枪托,木头纹理不对,容易裂。换一块木头。”
工人说:“赵主任,这木头是从东北林场进的,最好的松木。”
赵主任说:“最好的也有裂纹。换。枪托裂了,枪就握不稳。握不稳,就打不准。打不准,战士就白死了。”
工人不说话了,把枪托放到废品箱里。
何强洗在炼钢厂里,正对着新配方发愁。
56式冲锋枪的弹匣弹簧,原来用的是碳素弹簧钢,弹力够,但用久了会疲劳。新配方要加一点硅,增加弹性。何强洗试了好几炉,不是太硬就是太软。
“何师傅,这一炉行了。”李均拿着检测报告走过来。
何强洗接过来一看,数据确实达标。他咧嘴笑:“我就说嘛,我何强洗炼的钢,没问题。”
李均说:“何师傅,这是弹簧钢,不是枪管钢。配方是人家设计组定的,您就是照方抓药。”
何强洗瞪他一眼:“照方抓药也得看火候。火候不对,再好的方子也白搭。”
李均不跟他争,把报告收起来:“行了,您这炉合格了。送配件车间吧。”
配件车间投产一个月,产能稳定了。
弹匣,一天能产五百个;枪托,三百个;瞄准具,两百套;枪管,一百根;各种小零件,不计其数。赵主任拿着报表,对林烽说:“林部长,配件产能够了。前线要多少,我们给多少。”
林烽看了看报表,点点头:“好。但光有配件不够,还得有人会修。”
赵主任说:“林部长,我已经从各厂抽调了五十个老技工,组建了枪械维修培训班。各部队派人来学,学完了回去当教员,再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