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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预演规划,安全路线(2 / 2)

从电缆堆到排水沟,不到两米。这段距离没有掩护,完全暴露在值班室门口的视野里。虽然那个人现在低着头,没有在看他,但不能赌他下一秒不会抬头。所以这段距离不能慢,要快——不是跑,跑的动作太大,脚落地时会发出声响,会带起气流,会引起注意。是跃,一个连贯的、流畅的动作,从腹爬的姿势直接转换成跳跃,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来,越过排水沟的边缘,落入沟底。

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防止金属残片划破防护服。

排水沟底有碎砖块和金属残片,直接从一米左右的高度跳下去,脚底的冲击力很大,可能会被尖锐的金属残片刺穿鞋底或者划破裤腿。虽然他没有穿防护服,只有一件白大褂和普通的裤子,但道理是一样的——膝盖微屈可以缓冲冲击力,减少脚底和地面接触时的压强,降低被尖锐物体刺伤的风险。

同时,岑晚秋必须同步移动。

她在整个推演里不是旁观者,是一个移动的、有风险的变量。如果她不动,他一个人走过去了没有意义——她还在原地,还在风险区域里,随时可能被点燃的气雾或者那个人的下一步动作波及。如果她动的方式不对——走错了方向、走快了、走慢了、发出了声音——可能引起那个人的注意,导致整个计划失败。

她现在的位置偏左。

从她站的位置到排水沟的直线距离比他远大概两米,而且她的路线和他不是完全重合的——他走的是栏杆-电缆堆-排水沟的路线,她需要走的是一条更直接的、更短的路线,因为她脚踝有伤,不能做太复杂的动作。

需以右脚为轴,小幅度横移三十厘米。

她现在站着的位置,身体的重心偏在左脚上——因为右脚踝有伤,她下意识地把重心移到了健康的左脚上。这是一个有利的条件。如果以右脚为轴,左脚小幅度移动,她可以在不加重右脚负担的情况下完成位置的调整。横移三十厘米就够了——不需要太多,只需要离开那条顺风扩散带,进入背风面的边缘。三十厘米,一步的距离,对她来说是可以做到的。

避开顺风扩散带。

顺风扩散带是他模型里标注出来的红色区域——气雾从罐体喷出后,顺着风向扩散的主要路径。这条带大约一米宽,从值班室门口一直延伸到空地中央。岑晚秋现在站的位置在这条带的边缘,往左移动三十厘米就可以完全离开这条带,进入气雾浓度低得多的区域。

警方不能有任何突进动作。

这是整个推演里最重要的一个约束条件。警方——特警、狙击手、谈判专家、指挥员——任何一个人的任何动作,都可能被那个人解读为进攻的信号。如果他看到有人移动、看到枪口抬起、看到任何他认为是威胁的动作,他可能立刻按下开关。所以,在齐砚舟和岑晚秋移动的过程中,警方必须保持完全的静止——不是放松的静止,是刻意的、有意识的、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静止。

狙击手保持原位。

狙击手已经重新就位了,枪管从石头缝里伸出来,十字线压在那个人的半张脸上。在移动过程中,狙击手不能调整位置,不能改变姿态,甚至不能改变呼吸的节奏。任何微小的变化都可能被那个人——一个曾经受过军事训练的前消防员——察觉。

谈判专家暂停通话。

谈判专家手里的对讲机必须关掉。不是因为对讲机的信号会引爆气雾——对讲机的发射功率太小了,产生的电磁波不足以点燃任何东西——而是因为对讲机里传出的声音会分散那个人的注意力。他现在处于一种高度紧张、高度敏感的状态,任何意外的声音都可能触发他的应激反应。在齐砚舟和岑晚秋移动的那十几秒里,现场需要绝对的安静——不是完全无声,是没有人造的声音,只有风声、铁皮声、和远处的自然声响。

任何声音波动都可能刺激对方再次启动装置。

这一点不需要模型来告诉他。他在手术室里见过无数次——病人在麻醉苏醒期,任何声音、光线、触觉的刺激都可能导致病人突然躁动,心率飙升,血压升高,挣扎、踢打、试图拔掉身上的管子。那种状态下的人,不是用理性在行动的,是用本能在反应的。恐惧、愤怒、绝望,所有这些情绪在那一瞬间汇合成一个最简单的指令——反抗。不管反抗的对象是谁,不管反抗的结果是什么,只是反抗。

那个人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的边缘。他手里的开关悬在引爆的临界点上,他的意识在放弃和坚持之间摇摆,他的身体在疲惫和紧张之间崩溃。任何外界的刺激,都可能把他推向那一边。

整个推演只用了三秒。

三秒。从闭眼到睁眼,从他开始模拟第一条路线到完成整个撤离方案的设计,只用了三秒。这三秒里,他的大脑以平时数倍的速度运转,调动了所有可用的认知资源——空间感知能力、流体力学知识、医学解剖学的三维建模能力、战术风险评估的经验——在意识里构建了一个完整的、可执行的、精确到秒的行动方案。

结束时,他额角一热。

不是汗水——汗水早就有了,从刚才开始后背就湿透了,白大褂的内衬贴在皮肤上,黏腻不舒服。额角这一下不一样,是一种更集中的、更突然的热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太阳穴附近炸开了一下,释放出一小团热浪。然后是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来,经过颧骨、脸颊、下颌角,滴在白大褂的领口上,在浅蓝色的布料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

右手食指不受控地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导致的肌肉疲劳,加上刚才那三秒高强度脑力活动之后神经系统的一阵短暂波动。食指的指尖轻轻抖了两下,然后停了。他注意到这个颤抖,但没有去管它——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

睁开眼。

眼睛睁开的时候,世界还是原来的样子——天光、雾气、铁皮屋顶、值班室门口的那个人。但在齐砚舟的感知里,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每一块砖、每一根钢梁、每一团气雾,都在他的意识里有精确的坐标、属性、风险等级。他知道哪里可以走,哪里不能走;哪里安全,哪里危险;哪里需要快,哪里需要慢。

他没动身子。

不是不能动,是时候没到。他的身体还保持着之前的姿态——双手举着,双脚站定,身体微微侧向岑晚秋的方向。这个姿态他已经维持了好几分钟,那个人的注意力已经适应了这个画面。如果他现在突然动——哪怕只是动一下手指——都可能打破这种适应,引起那个人的注意。

他只是借着吸气的瞬间,把路线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吸气。胸腔扩张,膈肌下降,空气从鼻腔进入气管、支气管、肺泡。这个过程大概三秒。在这三秒里,他在意识里把那条路线重新走了一遍——三段七步,每一步的时间节点、姿态要求、风险点,全都刻进记忆里,像术前核对器械清单那样反复确认。

三段七步。不是随意划分的,是他在模型里根据地形、掩护物、气雾浓度梯度精确划分的。每一段的长度、每一步的时间、每一个动作的幅度,都有具体的数值。这些数值不是他刻意记住的,是模型自动生成的,像手术规划软件自动生成的切口坐标和角度一样精确。

然后,他左手慢慢往下沉。

动作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来在动。左手从肩膀的高度缓缓降下来,每秒钟大概移动两三厘米,指尖从朝上变成朝前,手掌从朝外变成朝下。这个动作花了大概五秒,在这五秒里,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跟着动——不对称的动作更容易被忽略,人的视觉系统对对称变化的敏感度比对不对称变化的敏感度高。

鞋尖抵住地面。

左脚的鞋尖轻轻抵在碎石地上,不是踩,是抵——鞋尖的顶端和地面接触,但鞋底的其他部分没有着地。他借着这个接触点,在尘土上划出一道短斜线。

方向指向西北角排水沟。

动作很轻,轻到像是无意间蹭掉了鞋底的泥。但如果有人注意到——如果岑晚秋注意到——她会看到那道短斜线的方向不是随机的,不是朝向任何显眼的地标,而是指向厂区西北角那个不起眼的、被塌陷屋檐遮挡的排水沟。

这是手术室里他常用来提醒助手的暗号。

手术台上,主刀医生不能大声说话,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不能分散注意力。需要提醒助手的时候,靠的是微小的、约定俗成的暗号——手指轻轻敲一下器械盘,手腕微微转动一个角度,脚尖在手术台底座上点一下。齐砚舟的带教老师是个老教授,教了他一个习惯:需要提醒助手注意某个方向的时候,就用脚尖在地上画一道线,指向那个方向。不需要说话,不需要转头,不需要中断手术。当年林夏第一次上台,他就这么给她指过止血钳的位置——林夏愣了一下,然后找到了,后来她告诉他,那个暗号她记了三年。

他咳了两声。

不是真咳,是掩饰。两声咳嗽,间隔大概一秒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到,但不会传到值班室门口那个人耳朵里。咳嗽的时候他的胸腔震动了一下,呼吸节奏被打乱了,然后他借着咳嗽结束后的那次深呼吸,把呼吸频率调整到了腹爬需要的节奏——慢、浅、均匀,每分钟大概八到十次,胸腔几乎不动,全靠膈肌。

汗水顺着鬓角流进耳朵。

痒。不是一般的痒,是那种湿热的、黏腻的、让人本能地想伸手去擦的痒。汗水从发际线渗出来,沿着鬓角的弧度往下淌,经过耳廓后面的皮肤,流进耳甲腔,在耳道口聚集,形成一小团温热的水珠。痒的感觉从耳朵传到头皮,从头皮传到颈部,整半边脸都有一种说不清的不适感。

但他不动手擦。

不是不能,是时候没到。伸手擦汗这个动作需要抬起手臂,需要改变身体的姿态,需要花费时间。在现在这个精确到秒的计划里,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风险。他忍着,靠咬紧牙关来转移注意力——上下颌的肌肉绷紧,咬肌鼓出来一块,耳前的关节发出极细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弹响。

右手藏在身后。

不是完全藏在身后,是垂在身体侧面,被白大褂的下摆遮住了大部分。右手的手指用力掐着掌心——指甲嵌进掌心的皮肤里,四个指甲印,深深浅浅,最深的那个是食指,几乎掐破了表皮。靠痛感压住颤抖。不是手抖,是身体里那种无处释放的、紧绷到极限之后的颤抖。肾上腺素在血液里奔涌,心率比平时快了大概三十次,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敲了一下鼓。痛感像一根锚,把这些飘浮的、失控的感觉固定在身体里,不让它们溢出来。

目光扫向指挥员藏身的警车方向。

不是转头去看,是眼球转动,视线从值班室门口移开,往右下方移动了大概三十度,落在空地边缘那辆伪装成民用工程车的指挥车上。指挥车的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齐砚舟知道指挥员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面前摊着那张手绘的厂区平面图,耳朵上挂着耳麦,眼睛盯着监控屏幕。

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下巴往下沉了不到一厘米,然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如果是平时正常交谈时的点头,幅度至少是两三厘米;这个点头,只有一直在观察他的人才可能注意到。

一下就够了。

他在手术台上也这样——不需要对助手说“准备好了吗”,不需要对护士说“可以开始了”,只需要一个极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信号。懂的人,看到这个信号就知道该做什么;不懂的人,看到了也看不明白。

对方要是懂,就知道现在不能动。

指挥员是懂的。从行动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通过监控屏幕和耳麦掌握着现场的每一个细节。他知道齐砚舟在做什么——不是在谈判,不是在拖延,是在制造一个窗口。在这个窗口打开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必须保持静止,不能移动,不能说话,不能做任何可能引起那个人注意的事情。

要是不懂,他也顾不上了。

风又起了。

从东南方向来的风,和之前一样的方向,但力度大了一些。铁皮屋顶被风吹得哗啦响,这次不是那种有节奏的、像是有人在上面走的声音,而是一种更持续的、更均匀的轰鸣,像是远处有人在拉一台很大的风箱。铁皮和铁皮之间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变成一种低频的、沉闷的声响,震得人胸腔跟着共鸣。

白雾飘得慢了些。

风大了,气雾应该扩散得更快才对,但实际观察到的现象正好相反——白雾飘得慢了,流动的速度降下来了,有些地方甚至像是静止了一样,悬在空气中不动。这是因为风向的改变导致气雾扩散的方向发生了变化,之前快速流动的气雾遇到了障碍物,速度降下来了,浓度在局部区域升高了。

浓度在下降。

不是所有地方都在下降,是背风面的浓度在下降,顺风面的浓度可能还在升高。但西北角是背风面——那个排水沟的位置——浓度在下降。模型推演的结果正在被现实验证,偏差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机会窗口正在打开。

不是一下子打开的,是慢慢打开的,像一扇很重的铁门被一个人用肩膀一点一点地顶开,门缝从一条线变成一掌宽,从一掌宽变成一肩宽。气雾浓度在下降,那个人的注意力在分散,天在变亮,风在变化,所有的变量都在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但这个窗口不会一直开着——气雾浓度下降到一定程度之后,那个人可能会意识到自己手里的装置已经失去了威胁,可能会做出其他的反应;或者风向突然改变,气雾浓度重新升高;或者那个人的精神状态突然崩溃,不管不顾地按下开关。

窗口打开的时间,大概十几秒。

他在心里默念。

第一段,贴栏杆滑行,耗时四秒。从他现在的位置到栏杆尽头,四米,滑行速度每秒一米,不快不慢,脚不离地,身体保持低姿。

第二段,绕电缆堆腹爬,六秒。三米,腹爬速度每秒半米,手肘和膝盖交替用力,呼吸控制在每分钟八次,胸腔起伏幅度不超过两厘米。

第三段,跃入排水沟,两秒。不到两米的距离,从腹爬姿势转换成跳跃,身体弹起来,越过沟沿,落入沟底,膝盖微屈,双手撑地缓冲。

总计十二秒。加上安全余量,十五秒以内可以完成。

准备——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不是犹豫。是时机还没到。那个人的目光刚才从他身上移开了,移到了空地上,移到了远处的天空。但目光移开不等于注意力移开——人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即使眼睛不看某个方向,注意力也可能还停留在那里。要等到那个人的注意力也移开,等到他的目光在远处停留超过三秒,等到他的肩膀再塌下去一点,等到他的呼吸再慢下来一点。

还不是时候。

他站着,一动不动,像根钉子扎在原地。

这句话不是比喻。他站在那里,双脚踩在碎石地上,身体的重心均匀分布在两腿之间,脊柱挺直,肩膀水平,头微微抬起。这个姿态从远处看,确实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钉子——不摇晃,不倾斜,不被任何外力影响。风从侧面吹过来,白大褂的下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晃动,像是被焊在了地面上。

汗湿了后背。白大褂的内衬贴在皮肤上,从肩胛骨到腰椎,一整片都是湿的。汗水的凉意透过布料渗出来,在晨风里变成一种潮湿的、阴冷的触感。但他没有缩肩膀,没有弓背,没有任何试图保暖或者让自己舒服一点的动作。

手还在抖。右手藏在白大褂后面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肌肉疲劳和肾上腺素的双重作用。手指的颤抖从指间传到掌心,从掌心传到手腕,整只右手像是有一根很细的、看不见的线在轻轻拉扯着每一根手指。

但脑子清楚得很。

脑子是清醒的。不是那种喝了浓咖啡之后的、亢奋的清醒,是一种冷静的、沉着的、像手术台上那种清醒。心率还在一百以上,但思维的节奏已经慢下来了,从之前那三秒的高速推演模式切换到了另一种模式——更慢、更稳、更注重细节。每一个判断都是经过计算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有依据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有目的的。

可以走了。

不是对自己说的,是对身体说的。像手术台上主刀医生对护士说“可以开始了”一样——平静的、确定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指令。

他的身体接收到了这个指令,开始执行。

但不是现在。

再等三秒。

三。

他数着心跳。三次心跳,大概三秒。第一次心跳的时候,那个人的目光还在远处的天空;第二次心跳的时候,他的肩膀又塌了一点;第三次心跳的时候,他的呼吸慢了下来,胸腔起伏的幅度变小了。

二。

风的方向没有变。铁皮屋顶的响声没有变。气雾的浓度在继续下降。窗口还在。

一。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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