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龙看了一眼，揣回兜里。
他刚准备走，手机又响了。
钱老板打来的。
“于总，您现在方便吗？能不能再过来一趟？”
于龙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二十。
“行，我二十分钟后到。”
挂了电话，他发动车子，往茶楼开。
路上他脑子里一直在转——钱老板这么快就打电话，说明什么？说明赵天豪的人给的东西，没让他满意？还是说，他又想抬价？
不管怎么样，这趟得去。
二十分钟后，于龙又坐回了那张茶桌前。
钱老板还是那身唐装，还是那俩核桃，但眼神不一样了。他盯着于龙看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
“于总，您刚才说的那个数，我同意了。”
于龙愣了一下：“两千三？”
“两千三。”钱老板点点头，“现金，一周内到账。”
于龙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钱老板又叹了口气：“赵天豪的人刚才来，给我看了一份合同。两千五，分期，首付只有五百万，剩下的要等三个月。还压着我的资质审核，说什么要评估……”
他说着，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
“我那个厂子，等不了三个月。”钱老板抬起头，看着于龙，“于总，您是明白人。两千三，一周内到账，我签合同。”
于龙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他伸出手：“成交。”
钱老板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从茶楼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于龙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两千三百万。
他算过账，自己手里能动用的现金，加上系统给的那些，勉强够。但要一周内到账，得把所有能调的都调出来。
他掏出手机，给王大锤打电话。
“大锤，帮我约一下那几个拆迁户的代表，明天见个面。”
“龙哥，谈下来了？”
“谈下来了。”于龙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但接下来的事，比谈下来更难。”
挂了电话，他往车那边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茶楼的招牌。
钱老板身边的那个内鬼，还没揪出来。
但那是下一步的事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钱。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您的账户于18:02到账2,000元。
于龙看了一眼，笑了笑。
两千块不多，但加上之前那些，积少成多。
他想起系统给的“好运+5%”。
接下来一周，希望能派上用场。
车尾灯闪了闪，消失在暮色里。
同一时间，城东某高档写字楼。
赵天豪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身后，那个白天去过茶楼的年轻人正低着头汇报。
“……钱老板最后还是选了于龙。两千三，现金，一周到账。”
赵天豪没说话，抿了一口酒。
年轻人等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开口：“赵总，咱们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赵天豪转过身，看着他，“再去捣乱？孙工头还在里面蹲着呢，你想去陪他？”
年轻人缩了缩脖子。
赵天豪走到办公桌前，放下酒杯，拿起一份文件。
“于龙……”他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勾了勾，“有点儿意思。”
他把文件扔回桌上。
“让他先蹦跶几天。”
年轻人抬起头：“赵总，您的意思是……”
赵天豪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西北角那几户拆迁户，查清楚了没有？”
年轻人连忙点头：“查清楚了。两户祖宅，一户有病人，还有几户想多要钱。”
赵天豪笑了。
“那就好。”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户，脸上的表情隐在阴影里。
“于龙想拿那块地，先让他尝尝那几户的滋味。”
夜色渐浓。
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于龙的车汇入车流，跟着前面的尾灯，慢慢往前挪。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于总，钱老板身边的人叫老周，跟赵天豪有来往。”
于龙看了一眼，回了一条：“谢谢。”
对方没再回复。
于龙放下手机，看着前方堵得一动不动的车流。
好运+5%，这就开始起作用了？
他笑了笑，按下车窗，让夜风吹进来。
不管怎么样，那块地，他拿下了。
接下来的事，一件一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