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撞上额头,像雨滴落在石头上,瞬间渗入。
下一秒,他脑袋嗡了一声。
不是疼,也不是晕,而是突然多了点什么。
一段画面闪过——
一片残破的画卷漂浮在虚空,四角焦黑,中间裂开大口。角落有一行小字,墨迹斑驳,写着“本源·勿触”。
画面一闪即逝。
李狗蛋晃了晃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哎哟,头好痒。”
他嘟囔一句,低头看向地面。
刚才画的那扇门,现在完整了。木纹清晰,门环锃亮,还挂着一把铜锁。
锁没上。
门缝里飘出第二声鸡叫。
这次是芦花鸡。
他笑了笑,转身环顾四周。
溪水流得更急了,云走得更快了,檐角的铃铛响得有节奏了。整个画界像是被人按了加速键,从慢动作切换到了正常播放。
他体内的宇宙之力还在压缩,但节奏变了。不再是自己转圈,而是跟着外界的流动走,像潮水找到了月亮。
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也许是他放出了一个古老意识。
也许是他给自己种下了一颗雷。
但那又怎样?
他拍拍腰间的旧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反正老子活着就是最强神通。”
他正要蹲回去继续研究地板上的涂鸦,忽然眉头一皱。
手指摸向眉心。
刚才那道流光进来时,他以为是记忆碎片。
但现在才发现,那里多了一丝东西。
一丝不属于他的意志。
很轻,很细,藏在识海深处,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连向画中某处。
他没急着拔它。
反而笑了。
“行啊,还挺会埋伏笔。”
他低头,在地上重新捡起那截木炭。
这一次,他没画门,也没画桥。
他在地板上画了一个圆。
不大,也就碗口那么粗。
画完,他盯着圆圈,心里默念:**这个圈本来就有,里面关着一个骗子。**
话音落下。
画中某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像是锁链绷紧的声音。
李狗蛋收起炭条,坐回原地。
头顶三尺,那幅无形自转的画仍在缓缓旋转。
每转一圈,法则颤一次。
他闭上眼,不再看画,也不再想后果。
远处,溪边的草丛微微晃动。
一只没有眼睛的蝴蝶,从画纸背面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