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鼎臣有被冒犯到,随即火起。
“你这是什么眼神?嗷、难道我还能、能放毒蛇咬自己啊,再说了,他鞋底的雄黄粉,谁知道是不是事情败落之后,故意沾染上的。”
“要不是我家的小厮忠心护主,被咬中毒的那个可就是我。是我——!”
杨鼎臣再次强调:“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若要故意陷害人,何必用自己冒险。”
“说的没错,你确实不会陷害人,但别人就说不定了。”守拙可不会被他的话带偏,从此刻起,信芳阁内所有郎君都有嫌疑,包括被咬的小厮,杨鼎臣和陆复生。
“这蛇既然不是园子中出的,那必然要有一个来历。陆表公子身上穿的,戴的,都是我们小姐给准备的,全部都有账册在。”
她突然唤道:“君带。”
“小人在。”
“君带,你带人去找素言要账册,然后清点郎君房中衣衫或者配饰,可有丢失的。在看看有没有多出什么不属于郎君的东西。”
“是。”君带领命而去。
“这既然是晚上放的蛇,就必然有人在晚上走动。”
“信芳阁晚上值夜的可在?”
顿时站出十二名男仆。
“所有人都在这了?”
“是!”
“好!”守拙满意的点头。
“我不管你们是值上半夜还是下半夜,我只知道。这信芳阁进了不该进的东西,荣府的规矩你们也懂,出了纰漏,一向是连坐同罚。”
“先打十板子再来回话。”
十二名男仆被家丁护卫拖下去,堵了嘴,噼里啪啦一顿打,不多时,行刑完毕。打完又拉到守拙面前问话。
十二人被丢在守拙面前的地上,个个面色如土,冷汗淋漓,臀腿处衣衫破损,隐见血痕,不敢大声呼痛。
守拙垂眼看着他们,居高临下,眼中似有剑锐般的利光,尽显威慑力,“现在,我问,你们晚上,都看见什么了?”
“若要有半句不实,可要想清楚后果,我可不是程管家和稀泥的性子,被我查出来一丁点不是,可有你们好瞧的!”
荣筠绮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守拙审讯,心中犹自翻腾着对陆江来又恨又恼的复杂情绪,察觉衣摆微动,气恼地一甩手,往旁边挪了两小步,连个眼风都没给。
陆江来抿了抿还有些刺痛的嘴角,眉眼耷拉下来,竟露出几分可怜兮兮的神色。
身体微微前倾,再次试探着朝她的方向伸出手,这一探身幅度稍大,身子跟着一晃,竟直直朝着地面栽去!
“哎!”旁边的温璨一直用眼角余光留意着这边,见状低呼一声,一把捞住陆江来的胳膊,将人险险按回椅子里,“陆表哥,你小心些!”
这要是真摔了,岂不是雪上加霜?
陆江来靠着椅背,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那双因为虚弱而显得水汽氤氲的眼睛,望向荣筠绮的方向,手指还虚虚地朝她那边伸着,一副“不拉到衣角不罢休”的模样。
温璨看看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气息的荣筠绮,又看看身边这位戏多得快溢出来的陆表哥。
他不得表姐喜欢难道是因为脸皮不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