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分钟左右，前方豁然开朗，涌进来新鲜空气。
通道尽头停着一辆改装越野车。
车身漆成哑光黑，轮毂加宽，底盘升高，车顶装了探照灯。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见里面。
驾驶座的门开了。
一个人从车上下来。
林三酒脚步一顿，指甲变黑，手臂变粗。
那人穿着和N-ONE差不多，高定版西服，发型、脸型、身高，全都一致。
只是眼神不一样。N-ONE的眼睛是空的，像摄像头扫描；这个人的眼里有挣扎，有痛苦，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急切。
“我是N-Zero。”他快步走来，“被N-ONE压制的主人格。
我可以帮你们，但有个条件——
助我夺回自己的身体。”
林三酒面色阴晴不定，但兽化力量开始退潮。
林小雨往前走了一步。
她抬起手，掌心对着N-Zero的脸。
β-星之彩从她指尖蔓延出来，像一层流动的光膜，缓缓覆盖在对方身上。光线在他头部停留了几秒，然后缩回。
“没有困惑，他说的是真的，这人身体里面还有一个人，是被关着的。”
“套娃？”林三酒嗤笑一声，并没放松警惕。
N-Zero点头：“我一直在抵抗。但系统太强，它用数据流冲刷我的意识，每天十二次，每次三分钟。我快撑不住了。”
林三酒盯着他：“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另一个壳？”
N-Zero苦笑一下。
从车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倒出一点褐色液体。热气冒出来，带着咖啡和可可的香味。
他喝了一口，烫得龇牙，但没放下。
“这个证明够不够？N-ONE从来不喝咖啡。他的代谢系统不需要液体摄入。”N-Zero诚恳的解释，“但我喝。每天凌晨三点必须喝一杯，不然会头痛欲裂。这是主人格残留的习惯。”
林三酒扭头看林小雨，“这家伙不可信。”
但林小雨已经替他做出了决定。
“成交。”
N-Zero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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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林三酒无奈，绕到车后，检查后备箱。锁死了，又敲了敲车身，听声音没有夹层。
确认没问题后，才回到车旁。
“我们现在去哪儿？”林三酒语气不善。
“体育馆。”
“N-ONE在那里直播，系统的神经节点之一。所有的精神力收割，都是通过那个直播间完成的。”
林小雨问：“你能接入后台吗？”
“不能，但我可以伪造一段身份认证，让你们伪装成技术人员。只要能靠近主控台，我就可以远程激活权限。”
林三酒皱眉：“怎么听起来像送死？”
“但这是唯一的路。”N-Zero看着他，“你不也一直在做这种事？明知道可能死，还是往前冲。”
林三酒没否认。
“行，那就去体育馆。”
N-Zero点头，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我带你们去最近的入口，路上我会告诉你们注意事项。”
林小雨先上了车，坐后排。林三酒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上去。车门关上，车内很安静。座椅是真皮的，车饰简洁，但透着一股老钱的低调奢华。
N-Zero发动车子，引擎低吼一声，车灯亮起，照亮前方通道。
“还有一件事。”他在后视镜里看着林三酒，“你体内的黑豹力量，来源不明。但它正在影响你的判断。我建议在行动前，尽量保持清醒状态。否则可能会误伤队友。”
林三酒冷笑：“你还挺操心的。”
“我不是为你。”N-Zero说，“我是为了她。”
林三酒没再说话。
车子沿着第七环带·隔离墙，缓缓前行。
通道两侧的应急灯一闪一闪，映在车窗上，像流星掠过。
林小雨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β-星之彩在眼皮下微微发亮。
她突然睁开眼：“等等。”
N-Zero踩下刹车。
“怎么了？”林三酒问。
林小雨盯着前排座椅的缝隙，伸手掏了掏，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字迹很新，折成三角形，像是特意藏的。
她打开后，手禁不住开始抖。
上面写着一行字：“下次你抓一只手，送给她。”
字迹陌生，笔画末端有一点不自然。
林小雨盯着这行字，很久没说话。
林三酒凑过来看了一眼，问：“谁写的？”
“不知道，但这句话…是我对许念说的。”
她没解释。林三酒也没追问。接过纸条，看了两眼，塞进口袋。
“留着吧，说不定有用。”
N-Zero重新启动车子。
“准备好了？”他问。
林三酒靠回座椅，闭上眼：“走吧。”
越野车再次前行，灯光切开黑暗。
通道尽头，另一扇铁门缓缓升起。外面是夜色，城市灯火稀疏，远处体育馆的巨大轮廓隐约可见，顶部闪烁着红色航空警示灯。
车驶出匝道，压上柏油路。
林小雨望着窗外，轻声说：“他们已经在等我们了。”
林三酒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体育馆，嘴角扯了一下：“那就别让他们等太久。”
N-Zero握紧方向盘，声音低沉：“记住，一旦进入后台，你们只有七分钟。
七分钟后，系统会检测到异常，启动清除程序。”
林三酒点头。
林小雨则把手放在哥哥的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β-星之彩渗入体内，作为临时锚点。
车子加速，冲向体育馆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落下，切断了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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