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影同时被震退数十丈,以兵器拄地方才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喘息不止。
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再经这般刚猛招式的消耗,几乎要将身体掏空。
可战意未熄。
“千洛……”
李寒衣以剑撑地,抬眸望去,“你的枪法,已不逊于你父亲当年了。”
她顿了顿,气息稍平,话音里带上几分复杂的意味。
“跟了他之后,你进境竟如此之快……他给了你这么多,你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千洛听着李寒衣的话,起初心头还浮起一丝隐约的得意,可越往后听,她脸上的温度便一寸寸冷了下去。
到最后,整张脸沉得像浸了墨,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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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子,能付出什么?李寒衣话里藏着的意味,她岂会不懂。
若是只污她自己的名声,千洛或许还能嗤之以鼻,可这人竟敢将那等龌龊的猜想扣在苏清年头上——她忍不了。
银月枪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枪杆被她攥得死紧,枪尖止不住地轻颤,发出低低的嗡鸣,那是兵器感应到主人怒意时的战栗。
千洛抬起眼,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二师伯,我念你是长辈,一再容让。
可今日,我实在容不下了。”
她往前踏了一步,枪尖斜指地面:“人人都说我是雪月城最不讲理的那个,是胡闹任性的大魔王。
可在诸位长老、城主、还有那些真正管事的师兄师姐眼里,我的胡闹比起你来,恐怕还差得远。
这雪月城最惹人厌的,从来都是你。”
“明明可以避免,你偏要两剑斩了登天阁;明明能私下解决,你非要当着天下人的面退婚,把苏清年的尊严扔在地上践踏。
李寒衣,你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思,才能做出这种事?”
千洛的语速越来越快,像积蓄已久的洪水终于冲垮堤坝,“后来在雷家堡,全江湖的人都等着你退婚,你却忽然改口了——为什么不退了?因为看见苏清年两度登上冠绝榜首,看见他白衣胜雪、天下无双,看见从前你能随意轻视的人,如今已站在你望也望不到的高处。”
她笑了一声,那笑里没有温度:“你受不了这种落差,是不是?你自私得让人心寒,李寒衣。”
最后三个字,她不再称呼“二师伯”
,而是直呼其名。
李寒衣面具后的脸看不清神色,只有握剑的手倏然收紧。
她声音里压着怒意:“放肆!我是你师伯,你竟敢如此无礼!”
“师伯?”
千洛嗤笑,“你教过我什么?我的枪法全承自我爹,与你没有半分关系。
是,天下人都说枪仙不如你,可我爹半步神游的境界,当年怎会真的输给只是大逍遥的你?他让你,你却当真了。”
她顿了顿,眼底涌起浓浓的讥诮:“如今见我们跟着苏清年修为大涨,你嫉妒了,难受了,便来污蔑我与苏清年之间有肮脏交易?李寒衣,你真让人恶心。”
“我与清年之间清清白白。
他是怎样的人,岂是你这般心思能揣测的?莫说是我,便是月姬姐姐那样容貌身段都不输你、甚至主动向他示好的女子,他也从未有过半分逾越。
那样一个光风霁月的人,在你嘴里倒成了衣冠禽兽?”
千洛啐了一口,银月枪嗡鸣更剧:“什么雪月剑仙……你简直玷污了雪月城这三个字。”
她一字一句,像是把积压多年的郁结尽数倾倒而出,直到说完最后一字,胸膛仍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院子里只剩风声,和枪尖不曾停息的低鸣。
两人一路追打,奔出百里开外,四周早已不见人影,她终于放开了嗓子,破口大骂起来!
李寒衣听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
这丫头简直无法无天,一个晚辈竟敢对着长辈这般叫骂,简直是大逆不道!
可千洛骂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沉重的铁锤,一下下砸在她的心口。
那些话让她根本没法接受。
她没握剑的那只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指节捏得发白,连拳头都在微微打颤。
“哼!就算你讲的有一两句是真,也轮不到你这样以下犯上、顶撞师伯!你这等行径,就是忤逆!”
“身为雪月城的人,却跑去投什么天星城,这是不忠!”
“不忠不孝之徒,传出去就该被天下人指着脊梁骨骂!”
李寒衣驳不倒她,只能把自己抬到道德的高处,想借此压住司空千洛。
她把事实之争,硬扭成了态度问题。
“天下人骂?”
“天下人骂又怎样!”
“谁敢骂,我就一枪挑烂他的嘴!”
“等我登上冠绝榜榜首,看谁还敢多说半个字!”
千洛手中的长枪隐隐发出低鸣。
枪尖微震,气势不断积蓄,仿佛随时会掀起狂澜,扑向李寒衣。
“千洛!”
“我真没想到,你连这种脸都不要了——连我李寒衣的男人你都敢惦记?这是**,是悖德!”
李寒衣手中的铁马冰河剑身轻颤,寒意弥漫,丝毫不输千洛的枪势。
她终于把话挑明了。
其实早在天星城时,她就听见了千洛和叶若依的那番对话。
而千洛,也早知道李寒衣听见了。
李寒衣清楚千洛晓得自己听见了,千洛也晓得李寒衣清楚……
总之,两人心里早就透亮。
只是中间那层薄薄的窗纸,谁都没去捅破。
现在,李寒衣忍不住了,一把将它撕了个干净。
千洛冷笑一声,眼前仿佛掠过那道白衣身影。
随即,她嘴角又浮起一丝笑意。
“你还好意思说?”
“什么你的男人?苏清年在雷家堡已经把话说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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