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为什么会站在林夏苏三家身边与我们对立，也不过是爸爸的计谋罢了。”
柳伶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将柳秉钧的计划全盘托出。
她顿了顿，俯身凑近我。
“爸爸故意让你带着那些植入的假记忆，以‘受害者’的身份靠近她们，博取她们的信任。”
“你以为的‘并肩作战’，你以为的‘寻求真相’，不过是爸爸精心布下的局。”
“因为只有这样，她们才不会怀疑你，才会毫无防备地把你留在身边，让你成为我们安插在他们内部最隐蔽的眼线，替我们打探消息、传递情报，等到时机成熟，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早已破碎的心上。
原来，就连我与林夏苏三家的羁绊，就连我以为的“正义”，都只是一场被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像一个跳梁小丑，被柳秉钧玩弄于股掌之间，却还傻傻地以为自己在追寻真相。
“如何呢？得知了真相的你。”
柳伶月指尖带着刺骨的凉意，轻轻抬起我僵硬的下巴，强迫我与她对视。
“现在的你。”
“还有资格回到她们的身边吗？”
我不能回去了。
这是一个我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我不知道回去之后，会不会被柳秉钧暗中操控，会不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他利用，亲手伤害书冉她们几个丫头。
那些陪我并肩作战、真心待我的人，那些我早已当成亲人的人。
这是我最不想见到的画面，哪怕拼尽一切，我也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小星呢？
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更不可能了，我只是个假货而已，一个被柳家精心克隆出来的复制品。
我根本没有资格拥有那样纯粹的亲情。
因为我不是他们真正的亲人。
还有阿阳。
我现在终于知道，他当初为什么会毅然离我而去了。
当初他被柳家抓到的时候，柳伶月应该就已经将我是克隆体的事情告诉了他。
所以他才会那样决绝，拒绝和我继续调查，拒绝再和我有任何牵扯。
我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住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呜咽。
“不过你放心。”
柳伶月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模样，收回了抬着我下巴的手。
“这里面的夏侯黎，我们本身就没有打算让她活过来。”
她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冰柜，目光里没有丝毫波澜。
“如今这般模样，也只是吊着她的命罢了。”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冰柜里那个三十岁的“我”依旧安静地躺着，周身的白霜又厚了几分，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当然，你如果愿意回到我的身边，归顺于我。”
“我可以让你成为她，成为真的她。”
真正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