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我顶替夏侯黎的身份活下去吗?
顶替那个沉睡十年、早已没有生机的本体,拥有她的名字、她的身份,拥有她的爷爷奶奶,拥有那些我渴望已久的亲情与羁绊?
她们确实有这个能力。
柳家在克隆技术上的实力全球名列前茅,想要抹去我是克隆体的痕迹,让我以“夏侯黎”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活着,并非难事。
我承认,那一刻我有些心动了,那份诱惑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心脏,让我几乎要动摇.
只要点头,我就能拥有一切我想要的,就能不再是那个没有身份、没有过去的假货。
可是不行。
我闭上眼,将那一丝动摇狠狠压下心底,眼底重新燃起决绝。
我不会与虎为谋。
柳秉钧是操控我人生、制造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是双手沾满阴谋的魔鬼。
我若归顺于她们,便是助纣为虐,终有一天,我会亲手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会亲手毁掉那些我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
这份诱惑,再大,也绝不能碰。
柳伶月似乎早就预料到我的反应,没有丝毫意外。
“顺带一提,你的爷爷奶奶。”
“哦,不对,是她的爷爷奶奶。”
她特意加重了“她”字,刻意提醒着我,我从来都不属于那里,那些温情从来都与我无关。
“早就知道她不行了。”
“之所以愿意帮助我们,那是因为只有我们才能让她活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浑身剧烈一颤。
原来,就连那些我曾偷偷羡慕的亲情,也只是一场交易。
他们为了留住本体的一口气,心甘情愿地成为柳秉钧的帮凶,亲手将我这个克隆体推向深渊,成为他们交易的牺牲品。
但是有一点我搞不明白。
那就是为什么当时在餐厅遇到柳秉钧,柳伶月会让我跑掉。
而且通过他们当时的对话,我能明显地感觉到,我的出现让柳秉钧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受。
如果真像她所说,我只是柳秉钧安插的眼线,只是一个可操控的工具。
那眼前的这个丫头,会不会是在刚才的对话里面添油加醋了?
我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一点点站直身体。
膝盖依旧发软,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可我的目光却变得坚定。
“你是不是在骗我。”
柳伶月显然没料到,我在听到这么多颠覆认知的真相后,不仅没有彻底崩溃,居然还能有心思质疑她。
她脸上的戏谑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又缓缓勾起一抹更深的笑容。
“你的依据是什么呢?”
按理来说,我是柳秉钧安插在林夏苏三家身边的眼线,是他们精心培育的工具,柳伶月理应严格看管我,让我乖乖完成任务才对。
可她却每次都对我的“失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在我暴露风险的时候,还会暗中帮我。
如果说是为了不暴露我卧底的身份,才故意对我宽松,那为什么上次在餐厅见到柳秉钧,她会毫不犹豫地让我跑掉?
柳秉钧是她的父亲,是这场阴谋的主导者,她怎么敢违抗父亲的意愿,放走我这个“重要的工具”?
“我对你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