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很重要。”
我一字一句,语气坚定。
首先,柳秉钧视我为对付林夏苏三家的关键棋子,若我只是普通工具,柳伶月只需按父亲的指令看管我、操控我即可,可她从未真正强迫过我做任何事。
我私下对林夏苏三家的帮助,以及展会的插手她都看在眼里,却从未向柳秉钧告发。
这绝非对待“工具”的态度,反而更像是在刻意纵容、偏袒。
其次,餐厅那次的反常举动,便是最有力的证明。
柳秉钧见到我时的失而复得,足以说明我对柳家、对他的计划至关重要,可柳伶月却敢冒着违抗父亲的风险,让我逃跑。
若是我只是无关紧要的工具,她根本不必为了我得罪柳秉钧,更不必赌上自己在柳家的立场。
再者,她刚才提出让我归顺、让我顶替本体身份,语气里的诱惑的背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若我只是可替代的工具,柳家大可重新克隆一个,不必费尽心机说服我归顺,更不必用“成为真的夏侯黎”这样的条件来挽留我。
我不知道原因。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纵容我、偏袒我。
明明我们立场对立,明明我是柳家计划里的工具,她却一次次打破规则,做出违背柳秉钧意愿的事,这份反常,让我满心疑惑,猜不透她的心思。
柳伶月似乎也没想到我会说自己对她很重要的话。
但仅仅过了几秒,她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说得一点也没错。”
她收住笑容,语气缓和了些许。
“我确实不忍心销毁你这么一个优秀的棋子。”
她忽然转过身,背对着我,目光落在冰柜的方向。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很久之前,有一对相爱的男女,他们彼此奔赴,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许,可命运却格外残忍,那个女人得了一种致死率极高的病,无药可医,生命一点点走向尽头。”
“那个男人不甘心,为了能救自己的爱人,他拼尽全力考入医学院,日夜钻研医术,可即便他拼尽所有,也没有逆天改命的机会。”
“后来,他与伙伴创立了属于自己的生物公司,一步步走到巅峰,成为了手握大权的总裁,手中掌握着全世界最先进的生物技术,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办法医治自己最爱的女人。”
“绝望之下,他只能做出一个决定。”
“将自己的爱人用这个封存起来,盼着有一天,能有技术突破,能让她重新醒来,能让他们再续前缘。”
听到这里,我瞬间就明白了。
她在说柳秉钧和莫安的事。
我知道莫安是柳秉钧的爱人。
只是莫安早该在十几年前就病逝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她居然也被藏在了这种地方,和冰柜里的本体一样,被冰冷地封存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她讲这个故事,到底是想告诉我什么,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柳伶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没有回头,继续缓缓诉说。
“就在男人抱着一丝希望,苦苦等待技术突破的时候,有一天,一家与他公司的科技水平、生物科技实力持平的公司,打造出了一块脑芯片。”
“这块脑芯片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以往的认知,它不仅能辅助人类提升记忆力、专注力,更能极大地催发人体的潜能,让人体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甚至可以用‘怪物’来称呼那种恢复能力。”
这个我也知道。
她说的是林家的脑芯片。
楠木东身上被植入的,就是这种芯片。
难道说……
柳秉钧封存莫安、克隆我,都和林家的脑芯片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