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搂住苏敏之的脖子，把脸贴近她，轻轻地、小声地说：“可能……真的是运气。”
苏敏之没有反驳她，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接下来，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得有点出乎苏念念的意料，她知道状元会引来招生老师，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当天下午便有人登门了。
北大的招生老师来得早，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话利索，带着北方口音，进门寒暄了没两句便切入正题，神情里有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大约是习惯了被人迎着走的。
得知苏念念想学经济管理类的专业，他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起来：
“苏念念同学，今年我们学校有一个新的学院成立。”
他停顿了一下，“是原来的工商管理学院，跟光华教育基金会签署了协议，改名为光华管理学院，今年，是第一届招生。”
苏敏之坐在旁边，听到“光华”两个字，不由得侧过头来看了看女儿。她自己的饮料厂就叫光华，这两个字撞在一起，不知道算不算什么缘分。
北大的老师还没说完，清华的招生老师便也到了，是个年轻些的女老师，笑容爽朗，声音清亮，进门的时候和北大的老师照了个面，双方客气地点了点头，然后各自落座，气氛里悄悄多了一层不动声色的较劲。
清华的老师也不落下风，开口便是底气十足的：“苏念念同学，我们清华的经济管理学院是八四年成立的，到今年正好是第十个年头，有完整的培养体系，师资也是国内顶尖的……”
两位老师你一句我一句，把各自学校的优势轮番摆了出来，讲得详尽，说得认真，苏敏之坐在旁边认真地听，时不时地点头，神情有些惊喜，又有些隐隐的骄傲。她的女儿，如今是要让两所学校争着来抢的人了。
苏念念坐在那里，听完两位老师从学院历史讲到师资配置，从课程设置讲到就业出路，偶尔点头，神情温和，始终没有露出明显的倾向。
最后，她把两个人的话都听完了，才开口，语气平稳：“谢谢两位老师，我会好好考虑的。”
两位老师都笑了，各自留下联系方式，嘱咐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苏念念送到门口，看着两人先后离开，转过身，正好对上苏敏之等着的目光。
“怎么样，”苏敏之问，“还是决定去清华？”
“对啊，”苏念念说，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还是想去清华。”
苏敏之怔了一下，她以为女儿好歹要想一想，没想到这么快。她想了想，试探地问：“因为你那个同学？”
苏念念摇了摇头，神情认真，一本正经地开口：
“不是。”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起来，带着一点点笑意，语气却依旧正经，“是因为清华食堂更好吃。我可是要在那儿吃整整四年的，这不是小事。”
苏敏之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客厅，留下一个说不清是好气还是好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