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用手指着题目,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已知正方体ABCD-A?B?C?D?,求平面A?BD与平面C?BD所成二面角的大小。”
念完,脑子里清清楚楚。
我先找交线BD,再分别在两个平面内找垂直于BD的直线。一步一步,写在草稿纸上,再誊到答题卡上。
写完,铃声响了。
出考场的时候,晓晓在走廊里冲我比了一个“OK”。我也回了一个“OK”。朱娜正和王梅对答案,两人表情都挺轻松。
王强从第五考场跑过来,脸上笑开了花:“羽哥!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写了一半!”
“不错啊。怎么写的?”我问。
“公式写对了!数字代进去,算到一半不会了,但我把公式写上去了!牛老师说了,写公式给一半分!”王强兴奋地汇报。
“行啊强子。”我赞许道。
“那当然。”王强得意地挺了挺胸,然后转头看晓晓,“晓晓姐,下午历史,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晓晓问。
“中国近现代史,要是万一考了怎么办?”王强还是放不下。
“我说了不考。”晓晓无奈地说。
“那万一呢?”王强固执地追问。
晓晓叹了口气:“那你记住——中国近现代史,是苹果还没熟就被摘了。”
王强眼睛亮了:“这个好!英国苹果掉地上,美国苹果被人抢,法国苹果烂透了,中国苹果没熟就被摘了——四个苹果!”
“行了,赶紧去吃饭吧。”晓晓推着他往食堂走。
食堂里,我和晓晓端着饭盒面对面坐下。晓晓从饭盒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
“今天作文你写藤萝架,写了什么?”晓晓低着头扒饭。
“写你教我物理,我教你数学。”我回答。
“还有呢?”晓晓追问。
“还有签军令状。”我补充道。
晓晓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你呢?你写了什么?”我问晓晓。
晓晓低下头,耳朵又红了:“写了你背我过水坑。”
我愣了一下。那是九月二十九号的事,校门口积水,我背晓晓过去。
“你怎么写那个?”我问。
“因为那是桥。”晓晓轻声说,“你的背,是我的桥。”
我看着晓晓,晓晓低着头,齐肩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阳光从食堂窗户照进来,落在晓晓发顶上,亮晶晶的。
“晓晓。”我叫她。
“嗯?”晓晓应道。
“测验完了,咱们去藤萝架下坐坐。”我提议。
晓晓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好。”
下午历史。
卷子发下来,我从头到尾做了一遍。英国资产阶级革命、美国独立战争、法国大革命,全都考到了。每道题我都写得满满当当。
出考场的时候,王强迎面跑过来,脸上笑开了花。
“羽哥!历史我全写满了!英国苹果掉地上,美国苹果被人抢,法国苹果烂透了——三道论述题,我把晓晓姐教的三个苹果全用上了!”王强兴奋地汇报。
“中国近现代史没考吧?”我问。
“没考。但我昨天背书的时候突然想明白了——”王强眼睛亮晶晶的,“中国近现代史,是苹果还没熟就被摘了。等到熟了的那一天,中国也会迎来自己的革命。”
我愣了一下。
“强子,这是你自己想的?”我有些惊讶。
“对啊。晓晓姐给了我三个苹果,我自己又悟出来第四个。”王强挠了挠头,“虽然没考,但我就是突然想通了。晓晓姐,你说我想得对不对?”
晓晓从后面走上来,听见这话,笑了:“强子,你这个‘第四个苹果’,比前三个都强。”
王强高兴得原地蹦了两下,差点撞翻走廊里的垃圾桶。
“钩子”
测验第二天,英语作文题目是“MyBridge”,我又写了藤萝架。化学最后一道计算题是氮族元素,我全做出来了。考完,我和晓晓坐在藤萝架下。晓晓说:“等成绩出来,咱们一起喝北冰洋。”我说:“好。”
“下章预告”
明天英语和化学。英语作文我写了“MyBridge”,晓晓也写了。化学最后一道计算题,用电子守恒配平,我全做出来了。考完,夕阳把藤萝架染成金色。晓晓坐在石凳上,说:“不管考得怎么样,咱们都一起喝北冰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