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风声呜咽着,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又像是在为这孤注一掷的尝试伴奏。
我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思绪都抛开,只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希望能像许老先生说的那样,用自己的阳气去唤醒沉睡的她。
进行的却异常艰难。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被冻透的玉石,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笨拙地按照侍女的指引,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融化那层冰冷,可她依旧毫无反应,仿佛灵魂早已抽离了这具躯壳。
烛火在墙角摇曳,将我们的影子投射在四周,扭曲成奇形怪状的模样,空气中弥漫着药草与时光混合的古怪气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仿佛穿越了,穿越到了一片未知的世界。
侍女在一旁低声诵念着不知名的祷文,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庄重,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为这场神圣的仪式轻打着节拍。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撞击着胸腔,手心全是冷汗,黏住了精美的锦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而我只能在这片死寂中,等待着一个未知的结局,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拯救一条生命,还是在亲手将自己推入深渊。
小姐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怔怔地看着我,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点,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雾,却又在某个瞬间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微弱的气流从唇间溢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我吓得浑身一僵,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连呼吸都忘了。
侍女也停下了祷文,惊喜地凑上前来,声音带着颤抖:“小姐!小姐您醒了?”
可小姐的目光只是空洞地扫过我们,然后又缓缓闭上了,仿佛刚才的睁眼只是一场幻觉。
她可能也需要时间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继续做。
我不敢说话,只是埋头做。
这以后就顺利了许多,小姐肌体渐渐暖和。
那股源自生命深处的暖意,如同春日融雪般,一点点渗透进她原本僵硬的四肢百骸。
她的呼吸从若有似无变得逐渐清晰可闻,胸口也开始有了轻微的起伏,不再像先前那般沉寂如死。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在慢慢缓解,不再是那块冰冷的玉石,而是有了属于活人的温热与柔软。
侍女在一旁屏息凝神地观察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欣喜,眼中的光芒随着小姐体征的好转而愈发明亮。
烛火依旧摇曳,映照着小姐那张渐渐恢复血色的脸庞,她的眉头微微舒展,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担,嘴角也泛起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弧度。
我终于成功了。
***
众人听得吁了一口气。
老仆人说:“我起身,却变得非常虚脱,浑身冷汗淋淋。我感觉身体在渐渐僵硬,感觉自己渐渐变成了一沱冰块。”
他继续说这个故事:
我知道,这是“五分合欢”的代价开始显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