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那么,会是谁呢?”
纱希望着王昂,又变得嫣然而笑:“我总觉得会是你。你的嫌疑最大。”
“为什么?”
“一、你认识邹学。”纱希说:“天守的人中,唯一可以确认,最早认识邹学的人就是你,对不对?”
“是的。”王昂不得不承认。
纱希说:“而且,你先又不说认识他,后来才承认,难免让人怀疑,邹学是你带来的。”
“嗯。”王昂捏着鼻子,点点头。
纱希明亮的眼睛盯着他:“二、你从中国来日本,历尽艰难,吃了不少苦,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还在怀疑我?”王昂说:“我不是说过原因吗?”
“你的原因,我只信一半,另一半是什么?”纱希说:“天守里有内应,是你说的,你怎么知道会有内应?”
王昂苦笑:“我只是推理。”
“三、要么真有内应,要么没有内应,只有这两种可能。”纱希缓缓地说:“如果没有内应,你杜撰说有内应,我在想,你的目的会不会是离间呢?”
王昂一下子说不出话了,因为纱希说的每一条理由,似乎都成立,似乎都指向了他。
最后,纱希昂起头,望着他,眼神复杂,有淡淡的忧伤,她说了最后一个疑问:“你真的爱我吗?”
***
和谁见面,谁就是内应?
老仆人抽着旱烟,不说话,众人圉着火堆,也不说话。气氛凛然而压抑,他们似乎在等什么。
“把他们分开”,这四个字说起来轻巧,背后却藏着无数的算计与凶险。
唯一的生机,却在这风险中。
***
雪湖上,王昂的目光依旧稳稳地落在那根微微弯曲的鱼竿上,仿佛那上面的鱼才是他此刻唯一的关注。
他手里的钓竿忽然挥出,钓丝如绞索般向领头人的脖子上缠了过去。
只要绞索已套上这人的脖子,抽紧,拉直,这个人就是一个死人了。
领头人一直在盯着他的手,笑了:“就这么一招?”
他早有防备,早有破解之法,他的手忽然伸出,就抓钓线。王昂这才看清,他的手戴着一种手套,一种如同铁布一般的手套。
这种手套并不怕钓钩。相反,是克星。
王昂的心沉了下去。
***
天守里,纱希在刺锈,手忽然被针扎了一下。
她感受到了什么。
那一瞬间,她几乎无法呼吸。
***
这钓丝也不知是什么制成的,比牛筋还坚韧。从水里拉起来的并不是鱼,而是一个人。
一个小女孩。
理惠顺着钓丝之力从水洞中冲起,就如同一条跳上岩的美人鱼,在半空中,顺势一刀就砍下了领头人的头。
直到人头落地,另两个人看傻了,还在从袖中掏家伙,王昂手里的钓竿却继续移动,带着一个弧线,钓丝如绞索般向两人的脖子上缠了过去。
抽紧,拉直。两个人的眼睛立刻突起,呼吸骤然停顿。如同两条死鱼。
人死了,腿还在半空中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