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疲惫但还算轻松:“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麻药过后就会醒。”
裴绾栀的心脏,终于落回实处。
可紧接着,一阵眩晕袭来。
她晃了一下,扶住墙壁。
“裴小姐?”战斌急忙上前。
“我没事。”裴绾栀稳住身形,看了眼腕表。
“战斌,”她看向手术室方向,“秦骁醒了之后,别告诉他我来过。”
战斌愣住:“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裴绾栀的声音很冷,“照做就是。”
她转身要走,可脚步又顿住。
沉默了几秒,她背对着战斌,轻声说:“刚才那些话,我就当没听过。”
“至于秦骁……告诉他,好好养伤,别再做傻事。”
“我和他,到此为止。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她不再停留,大步走向电梯。
战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拳头缓缓握紧。
电梯下行。
封闭的空间里,裴绾栀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仰起头,闭上眼睛。
战斌说的那些话,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割锯。
秦骁的过去,她其实知道一些。
可她从不知道,那些轻描淡写的“不容易”背后,是这样血淋淋的细节。
她也不知道,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曾那样沉默地守护过她。
心脏某个地方,细细密密地疼起来。
可她知道,她不能心软。
一旦心软,之前所有的决绝就都成了笑话。
一旦心软,她就再也狠不下心推开他。
而她和秦骁之间,隔着的不只是这三个月……
“叮。”
电梯到达一楼。
裴绾栀睁开眼,眼底的波动慢慢平息,重新恢复成一片冷寂。
她走出电梯,朝医院大门走去。
可就在穿过急诊大厅时,两道熟悉的身影从旋转门走进来。
秦家两兄弟!
裴绾栀的脚步顿住。
她想避开,可已经来不及了。
秦淮野和秦斯珩已经走了进来。
秦淮野走在前面,身形挺拔,眉眼冷峻,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即使隔着十几米距离也能清晰感受到。
秦斯珩跟在他身后半步,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微眯。
“裴小姐。”秦淮野的声音响起,走到她面前三米处,停下。
他瞳孔骤缩,方才远远地看着像,就尝试着叫了一声。
走近了才敢确认,这就是小叔一直在找的那个女人,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
秦斯珩站在他身侧,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
“二位有事?”裴绾栀声音平静无波。
她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扫过,秦淮野的表情很淡,看不出情绪。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裴小姐。”秦淮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是来看小叔的?”
裴绾栀的心脏微微收紧,“过来处理点事情而已。”
她淡声道,目光平静地迎上秦淮野的视线,“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