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环球金融中心101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整个中城化作了一片流光的海洋，脚下的车水马龙变成了流动的光带。
包厢里气氛热烈，推杯换盏。
刘恒混迹体制内，场面话一套接一套，把巴桑拉姆逗得合不拢嘴。
白玲虽然身怀六甲，但也陪着说了不少体己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个男人借口吹风来到了外景露台。
汪明靠在栏杆上，看着脚下的繁华，眼神深邃。
“我今天碰到邢丽丽了。”
汪明和刘恒同时转头看向他。
李华苦笑一声：“就在那家奢侈品店门口。她……变了很多。”
刘恒叹了口气：“她在一家券商的投行部，拼命三娘一个。在这个圈子里混，女人本就不容易，尤其像她这样没背景的，想要往上爬，那是拿命在搏。”
“她过得好吗？”
李华忍不住问了一句，随即又觉得自己这问题有些多余。
“我是说……有男朋友吗？”
刘恒摇了摇头，目光有些复杂：“没听说和谁走得近。你也知道，投行那种地方，那是把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李华沉默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老汪，老刘。我不方便出面，也不能出面。但毕竟相识一场……如果以后她在中城遇到什么迈不过去的坎，你们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面打拼，真的太难了。”
汪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放心吧。只要在这个圈子里，只要她不走歪路，我和老刘会照看着点。”
“谢了。”
李华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向包厢内正给女儿喂水果的妻子，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两天后。
告别了短暂的喧嚣与繁华，汪明陪着白玲回到了南城。
小县城的节奏慢得让人心安。
白玲有些旅途劳顿，在家休息安胎。
汪明闲不住，下午便去了单位。
海市银行的办公室里，暖气烧得不温不火。
汪明刚处理完几份文件，电脑右下角的企鹅图标突然急促地跳动起来。
那是一个陌生的头像，昵称叫依米花。
没有任何寒暄，对话框里直接弹出一行字。
【汪明，有李华的消息吗？】
汪明握着鼠标的手微微一顿。
是邢丽丽。
他沉吟片刻，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前两天在中城刚聚过，他带着老婆孩子回浙省过年，顺道在中城转机。】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却很久没有消息发过来。
【他……结婚了？】
【是。】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随后，那边的回复很快，也很决绝。
【我知道了，请不要告诉他我问过。祝他幸福。】
还没等汪明回复，那个彩色的头像瞬间变成了灰色。
汪明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灰暗的头像，轻叹一声。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